就是有事。念念，吃完飯去廚房，給阿琛煮碗姜湯。"
"不用——"
"我說用就用。"
老**瞪了他一眼，陸景琛便不再說話了。
蘇念吃完飯，走進廚房。
陸家的廚房大得離譜，比她之前住的出租屋還大。她找了半天才找到姜。洗凈、切片、下鍋，又加了幾顆紅棗和一小把枸杞。
煮了二十分鐘，姜湯熬成了琥珀色。
她端著碗上樓，站在陸景琛的書房門前。
猶豫了很久，她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開門，看到陸景琛坐在書桌后面，面前攤著一堆文件。臺燈的光照在他臉上，讓他的五官顯得更加深邃。他的左手按在胃部，手指微微泛白，像是在忍著某種疼痛。
"老**讓我送姜湯來。"
蘇念把碗放在書桌邊上，轉身要走。
"等一下。"
她停下腳步。
"里面有紅棗？"
"嗯，"蘇念回過頭，"紅棗暖胃。還有枸杞，補氣血的。"
陸景琛盯著她看了兩秒鐘。
"你怎么知道胃疼要加紅棗？"
"福利院的院長教我的。冬天孩子們?nèi)菀字鴽鑫竿?，她就煮姜湯，每次都放紅棗和枸杞。她說這樣效果更好。"
陸景琛沒有說話。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姜的辛辣混合著紅棗的甜，順著喉嚨滑下去，胃里的痙攣似乎緩解了一點。
"你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蘇念愣了一下。
這是第一次，他問她關于她自己的事。
"嗯。三個月大的時候被放在福利院門口。院長把我養(yǎng)大的。"
"你的父母呢？"
"不知道。"蘇念笑了一下，"也許他們有自己的苦衷吧。"
她說得很平靜，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陸景琛看著她的側臉。燈光在她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她的睫毛很長，微微上翹，像兩把小扇子。
有那么一瞬間，他想問她：你不恨嗎？
但他沒有問。
因為他知道答案。
恨又有什么用呢？被拋棄的人，恨也好，怨也好，那些人永遠不會回來。唯一能做的，就是學會不再需要任何人。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這一點。
"你的胃，是不是經(jīng)常疼？"蘇念忽然問。
"**病。"
"那你應該按時吃飯。今天的午飯，你沒吃吧？"
陸景琛沒有說話。
"明天開始，我做好午飯送到你公司去。"
他抬起頭，黑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不用。"
"不是為你，"蘇念移開目光，輕聲說，"老**讓我照顧你。"
陸景琛的眸子暗了暗。
"隨你。"
他說了這兩個字，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
蘇念知道，這是他能給出的最好的回應了。
她轉身走出書房，輕輕帶上門。
走廊里很安靜。她靠在墻上，閉了一會兒眼。
心跳得很快。
不就是一個"隨你"，她告訴自己。
可她就是忍不住。
回到自己房間后，蘇念打開了手機。
福利院的群里，院長發(fā)了一張照片：孩子們擠在活動室的舊沙發(fā)上，圍著一臺十四寸的老電視看動畫片。電視屏幕上有雪花點，畫面時不時跳動。
她放大照片，看到角落里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笑得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那個小女孩，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蘇念把鉆戒摘下來，放在床頭柜上。
鴿子蛋在燈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她想起協(xié)議上的條款。五百萬。
幾個月前，她的全部存款是三千二百塊。
她打開計算器，算了一筆賬：福利院翻修需要八十萬，三十個孩子一年的學雜費和生活費需要四十五萬，再加上院長日益嚴重的腰椎病——她得留出一筆醫(yī)療費。
五百萬，剛剛好夠。
她關上手機，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有一盞水晶吊燈，折射出細碎的光斑。
她忽然想起，陸景琛問她"為什么"時的眼神。
那雙深邃的黑眸里，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
是失望嗎？
他是不是希望她說，不是為了錢？
可是蘇念，你說了又能怎么樣呢？
難道他還希望你是為了別的什么？
不要自作多情了。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接下來的一周，蘇念真的每天中午都去陸氏集團送飯。
陸氏大廈在北城***的核心地段，六十層的玻璃幕墻大樓，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每次蘇念拎著保溫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