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大晉最聽話的公主。
義姐說我一身窮酸味，讓我跳進(jìn)池子洗洗，我就跳了。
皇兄說我不配活著，讓我拿繩子了結(jié)了，當(dāng)晚我就上了吊。
后來義姐拿針藏在我的飯里，我也一口一口全吞了下去。
他們以為我瘋了。
可我只是怕死。
在荒村待了五年，我只學(xué)會一件事，不聽話就會死。
直到那天宮門口跪了一個老婦人，身后跟著兩個孩子。
所有人看清那兩個孩子的臉，都不說話了。
......
第一章
我是大晉最聽話的公主，無論誰開口，我都照做。
被父皇母后從荒村接回皇宮那天，義姐陸鶯捏著帕子堵在殿門口。
"瞧你這副樣子，渾身一股泔水味兒。"
她上下瞧了我?guī)籽?，退后兩步?br>"御花園有池子，跳進(jìn)去泡一泡，興許能洗掉幾分。"
我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往御花園走。
初冬的池水冒著涼氣，結(jié)了薄薄一層碎冰。
我一腳踩了進(jìn)去。
水漫過腳踝、膝蓋、腰，最后沒過了鎖骨。
渾身的骨頭都在發(fā)麻。
但她說了，我就得做。
身后傳來陸鶯的尖叫。
"來人！她真跳了！"
宮人們七手八腳把我從池子里拖上來。
我跪在青磚上，渾身濕透，不停地抖。
父皇母后趕到時，我的嘴唇已經(jīng)沒了血色。
母后一把抱住我，哭得喘不上氣。
"她說什么你就做什么？你不會拒絕嗎？"
拒絕？
在荒村的時候，有個孩子拒絕了。
第二天他就不見了。
地上只剩下一攤暗紅色的痕跡。
皇兄姜琛趕來的時候，我已經(jīng)換了干衣裳，裹著被子坐在榻上。
他看著我濕漉漉的頭發(fā)和發(fā)紫的手指，沒有一絲心疼。
"堂堂公主，被人說兩句話就往池子里跳，丟盡了皇家的臉面。"
他撇了我一眼。
"活成你這樣也是受罪，真覺得日子難過，不如找根繩子了結(jié)了干凈。"
當(dāng)晚，我在寢殿的橫梁上系了一根麻繩。
宮女端水進(jìn)來時，我已經(jīng)吊了一炷香。
整座寢殿炸了鍋。
皇兄提劍沖進(jìn)來，一劍砍斷了繩子。
我摔在地上，喉嚨里發(fā)出一聲沙啞的咳嗽。
脖子上勒出一圈青紫的印子，有些地方已經(jīng)破了皮。
他低頭看著我，拿劍的手微微發(fā)抖。
"我說的是氣話，你是蠢到聽不出來？"
氣話是什么？
在荒村沒有氣話。
他們說的每一句話都算數(shù)。
父皇連夜從御書房趕來，看見我脖子上的傷痕，當(dāng)場掀了桌子。
"朕讓你接妹妹回來，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皇兄不肯低頭。
"父皇，她在演戲！誰會說兩句話就上吊？她就是想讓你們心疼她！"
陸鶯從皇兄身后探出半個身子，眼眶紅紅的。
"都怪我，都是我說了那句跳池子的話，妹妹才受了刺激。"
"我以后再也不說了，求父皇別怪她。"
她的委屈來得恰到好處。
父皇的注意力被分走了一半。
他一邊罵皇兄，一邊又讓人去安撫陸鶯。
我蹲在地上，**脖子上**辣的傷痕。
沒人問我疼不疼。
不過也不要緊。
在荒村的五年，也沒人問過。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陸鶯來了我的寢殿。
她帶了一把梳子和幾根珠花。
"妹妹頭發(fā)亂了，姐姐幫你梳梳。"
她坐到我身后，一邊梳頭一邊說話。
"母后昨天賜了我一套頭面，我挑了這對珠花最襯你。"
梳子忽然停了。
"咦，這個簪子倒是好看。"
她拔下我頭上唯一一根銀簪，拿在手里翻來覆去地看。
"這是荒村帶回來的？"
那是宋嬤嬤給我的，她說是我小時候母后打的。
"妹妹借姐姐戴兩天。"
她把簪子別進(jìn)了自己的發(fā)髻。
站起來照了照銅鏡，笑了笑。
轉(zhuǎn)身要走，裙擺掃到門檻上，她腳下一絆，手往門框上一撐。
"嘶。"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上面多了一條淺淺的紅印子。
我跟在她身后，想幫她看看。
她撥開我的手，匆匆朝玉華宮跑去。
一炷香后，皇兄來了。
臉沉得像鍋底。
"你搶了阿鶯的簪子，還把她的手劃傷了？"
"我沒有——"
"那她手上的傷是自己弄的？"
我閉了嘴。
說什么都沒有用。
在荒村的時候也是這樣。
不管是誰做的，挨罰的永遠(yuǎn)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