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才是咱們沈家以后的頂梁柱！那房子，要留也得留給小杰！”
我盯著她，半天沒說話。
葉青在我背后，呼吸重了一拍。
“媽，”我慢慢說，“小杰是您上個月才收養(yǎng)的。念念是您的親孫女，您親眼看著她出生的?！?br>“您現(xiàn)在說，要把我的房子給小杰，不給念念?！?br>“您覺得這話對嗎？”
“怎么不對？”我媽毫不猶豫。
“小杰是男娃，是我們沈家的根！念念遲早是潑出去的水！”
“你現(xiàn)在把房子給她，就是便宜了葉家人！”

葉青從我身后走出來。
“媽，您再說一遍？”
我媽看著她，不躲。
“怎么，我說的不對？”
“念念是我女兒，是沈浩的女兒，是您的親孫女?！比~青的聲音很低，但每個字砸得很清楚。
“她不是潑出去的水，她是這個家的骨血?！?br>“骨血？”我媽冷笑。
“葉青，我告訴你，你是外姓人，念念身上一半是葉家的血。”
“小杰才是純粹的沈家人！”
“純粹？”葉青也笑了。
“他跟你沒有一滴血緣關(guān)系。你一個月前才認識他。你知道**是誰媽是誰嗎？”
“**就是建國！**就是我！”我媽拍著胸口。
“收養(yǎng)證明****寫著，他是我們老沈家的兒子！”
“那念念呢？”葉青逼上一步。
“念念不是您老沈家的孫女？”
“她……她當然是?！?br>“那憑什么她的東西要讓給一個外人？”
“小杰不是外人！”
“他就是外人！”
我拉住葉青的手。
“夠了?！?br>客廳安靜下來。
我爸站在角落里，從頭到尾沒說話，但臉上的肌肉一直在抽。
小杰還站在門口，嘴巴張著，冰棍化了一半滴在地上。
他沒哭，也沒鬧，就那么看著。
我媽喘了幾口氣，突然換了個態(tài)度。
“行了，我不跟你們吵?！?br>她在沙發(fā)上坐下來，理了理頭發(fā)。
“沈浩，我跟**今天來，不是要鬧的。是好好商量?！?br>我等著她說。
“小杰現(xiàn)在還小，上學(xué)、吃穿、看病，都得花錢。我跟**退休金加一塊四千多，摳摳搜搜的夠基本生活，管不了一個孩子?！?br>“你以后每個月給我們五千塊，就當小杰的生活費?！?br>五千塊。
我一個月到手一萬四。房貸五千五，車貸兩千，念念***三千，水電物業(yè)伙食至少三千。
剩五百。
“媽，這錢我出不起?！?br>“出不起你不會??？”我媽立刻道。
“念念上什么私立***？公立的不好嗎？一個月省兩千?！?br>“車貸也是，你那車開了五年了換輛便宜的不行？”
“還有葉青——”她看向葉青，“你不上班嗎？你工資呢？”
葉青臉上的表情冷下來。
“媽，我的工資是我自己的，不勞您操心?！?br>“你什么態(tài)度？”我媽立刻彈起來。
“我不說了，爸。”我***人隔開。
“小杰是您跟我媽收養(yǎng)的，開銷您自己想辦法。我不會出這筆錢。”
我媽指著我鼻子：“沈浩，我就問你一句。小杰是不是你弟弟？”
“法律上是。”
“那你做哥的，就得管！”
“法律上，我沒這個義務(wù)?！?br>“你——”
“好了?！蔽野纸K于開口，聲音沉得像在從嗓子眼里往外擠。
“說不攏就算了。走?！?br>他先邁了步。
我媽瞪了我和葉青一眼，彎腰拉起小杰的手。
走到門口，她突然回頭。
“沈浩，我最后說一遍。你把房子過回來，過給小杰。不然我就登報，讓全世界知道我沈家出了個不孝子。”
門關(guān)了。
葉青看著緊閉的門，半天沒說話。
然后她蹲下去，抱起地上的冰棍棒和滴落的冰水。
“明天換鎖。”她說。

鎖還沒來得及換，麻煩先來了。
第二天晚上六點半，我剛到家，手機響了。
大姑。
“沈浩，周六上午十點，你外公家，全家人開個會?！?br>“什么會？”
“你和***事，鬧得全家都知道了。你外公發(fā)了話，必須到場。”
“姑，這是我跟我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