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不通"的時候，我照樣認真回了一版修改建議。
錢慧芳觀察了我兩天，看我既沒抱怨也沒找人訴苦，她放了心。
大概以為我認了。
她開始更大膽地往前推周子琪。
部門周會，她讓周子琪匯報"致敬勞動者"方案進展。周子琪照著PPT讀，碰到邏輯稍微深一點的地方就含糊過去，錢慧芳準時接話，拿一堆"行業(yè)趨勢""圈層滲透"之類的泛概念把窟窿堵上。
我坐在最后一排，本子攤開，記的不是會議內(nèi)容。
我記的是錢慧芳每次替周子琪圓場時暴露出的理解偏差。
以及周子琪回答其他同事**時說出的那些錯誤。
比如她把華晨電器的核心消費年齡段說成了"二十到二十五歲"。實際數(shù)據(jù)是三十二到四十五歲。
比如她把我原版方案里設定的投放節(jié)奏"三波段遞進"說成了"集中引爆"，完全搞反了策略邏輯。
這些錯都不大，但積少成多，就是一根一根扎在氣球上的針。
我想讓這個氣球在對的人面前炸開。
可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我需要一樣她們沒法賴掉、也沒法反咬回來的東西。
機會來得很快。
"致敬勞動者"方案即將進入終審階段。華晨電器那邊要求看一次完整的全案呈現(xiàn)，包括視頻腳本分鏡、社交平臺執(zhí)行手冊，以及一份面向公司董事會的匯報版PPT。
這個活兒周子琪吃不下來。
錢慧芳找到了我。
不是在辦公室，是在茶水間。
"小蘇，五一全案的終審呈現(xiàn)，素材量太大了，子琪一個人壓力也大。你對前期調(diào)研最熟，幫忙完善一下執(zhí)行手冊和董事會匯報版的PPT排版吧。"
"我明白。"
"等案子在****上通過了，**行賞，你放心，我第一個替你說話。"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端著杯子走了。
我站在茶水間，看她的背影消失在過道拐角。
我要的，就是接觸終審版本的機會。
**章
錢慧芳批了一臺專用工作電腦給我，上面存著全部終審資料，包括周子琪那版"升級后"的PPT源文件、客戶往來郵件的備份，還有幾段暫未對外的視頻腳本初稿。
我花了兩個整周末泡在公司。
白天做正經(jīng)的PPT排版和素材整理，確保每一頁幻燈片的動效和數(shù)據(jù)可視化都無可挑剔。
同時，在執(zhí)行手冊的附錄文件夾里，我留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份隱藏在壓縮包里的創(chuàng)作時間線記錄文檔。
文檔的屬性信息顯示創(chuàng)建日期是三月二號，比周子琪任何一份文件的創(chuàng)建時間都早了整整十一天。
里面有我最初手寫的創(chuàng)意萌芽筆記的拍照掃描，有六個不同方向的腦暴方案草稿，有標注了修改痕跡的十七版文案演化記錄。
每一版文案的右下角都有我的工號水印。
這些原始素材，是我一直存在私人網(wǎng)盤里的。如今我把它們嵌進了那臺工作電腦的深層文件夾，看起來就像常規(guī)的歸檔資料。
這是第一步。
第二步，我在錄終審匯報PPT的講解旁白時，順手開了手機的屏幕錄制功能，錄下了**作工作電腦時，屏幕上打開的所有文件。
包括一個彈出來的微信窗口。
是周子琪發(fā)給她閨蜜的消息："我那個傻念姐又在幫我趕PPT了，累的是她，到時候上臺領獎的是我，嘿嘿。"
錄屏文件加了密，上傳到了我私人網(wǎng)盤的二級目錄里。
做完這一切，我把打磨到極致的終審PPT交給了錢慧芳。
她翻了五分鐘，當場發(fā)了條朋友圈："團隊里有靠譜的人是福氣。"
配圖是那個PPT的封面，上面赫赫寫著：創(chuàng)意總策劃，周子琪。
周子琪也湊過來，滑著鼠標在動效上點來點去。
"念姐這排版絕了，跟我的創(chuàng)意真是天生一對。"
我沖她笑了笑。
"你的方向定得好，我不過是做了些呈現(xiàn)上的打磨。"
我的"認栽"，我的"勤懇"，像一層厚厚的保鮮膜，把她們裹得嚴嚴實實。
錢慧芳開始在公司各部門的例會上介紹周子琪是"我們策劃部重點培養(yǎng)的創(chuàng)意新星"。
我看著她們在偷來的功勞簿上越走越遠，一步一步，走進我鋪好的臺子正中央。
第五章
終審前一周，錢慧芳組織了一次內(nèi)部預演。
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