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五年，我學(xué)會了三件事：做飯要快，洗碗要輕，挨罵要笑。婆婆王桂蘭說我命硬克夫，小姑子陳美美說我是賴在她們家不走的***，丈夫陳志遠永遠低著頭說“媽就那樣，你忍忍”。我以為忍到母親病好，忍到債務(wù)還清，就能重新活過來。直到那天，婆婆摔了我的碗，逼我凈身出戶。我才明白——忍，從來換不來尊重。但我沒告訴她們，這個家所有的房產(chǎn)、存款、債務(wù)，都在我手里。離婚？好啊，該滾的，是你們。
第一章
婆婆把那碗***摔在地上的時候，油濺了我一褲腿。
“五年了！連個兒子都生不出！”王桂蘭的手拍在桌上，震得筷子滾落在地，“明天就去離婚，我們陳家不要你這種不下蛋的雞！”
我低頭看著地上碎掉的瓷片，***的湯汁正慢慢滲進地磚的縫隙里。這塊地磚我上周剛跪著擦過，跪了半小時，膝蓋到現(xiàn)在還青著。
“媽，您別生氣，小禾她……”陳志遠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貫的猶豫和軟弱。
“你給我閉嘴！”王桂蘭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也被這狐貍精迷住了？我跟你說，今天這婚必須離！”
小姑子陳美美端著飯碗靠在廚房門框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筷子在碗沿上敲了兩下：“嫂子，我哥養(yǎng)你五年了，也算仁至義盡了吧。你又不上班，白吃白喝這么多年，現(xiàn)在媽讓你走，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白吃白喝。
這四個字像一根針，扎在我心口。我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手指被劃了一下，血珠滲出來，我用圍裙擦掉，繼續(xù)撿。
“看見了沒？”王桂蘭指著我對陳志遠喊，“這女人就這副死樣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鬼知道心里憋什么壞水！我跟你說，**那個病就是個無底洞，你還真打算養(yǎng)她全家?。俊?br>陳志遠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把碎瓷片攏在手心，站起來，看見餐桌上還有半碗沒喝完的湯，一盤剩菜，三雙筷子橫七豎八地躺著。這頓飯是我忙了兩個小時做的，從買菜到洗切再到炒，油煙嗆得我咳了半天。她們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我突然聽到碗碎的聲音——是王桂蘭自己把碗推下去的。
“行，不說話是吧？”王桂蘭見我面無表情，火氣更大，“明天九點，民政局，你凈身出戶，我們家的一分錢你都別想帶走！”
我抬起頭，看著她。
王桂蘭的頭發(fā)燙著小卷，脖子上掛著一條金項鏈，是我結(jié)婚那年陳志遠借錢買的。她今年五十六歲，眼角的皺紋很深，嘴唇薄得幾乎看不見，說話的時候下頜骨總是往前頂，像是在咬什么東西。
“好?！蔽艺f。
一個字，很輕，但整個餐廳突然安靜了。
王桂蘭愣住了。陳美美手里的筷子停住了。陳志遠猛地抬起頭，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我端著碎瓷片走進廚房，把它們丟進垃圾桶，然后打開水龍頭洗手。水很涼，沖在傷口上有點疼，但這點疼和過去五年的比起來，算不了什么。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陳志遠跟了進來。
“小禾，你……你別意氣用事，媽她就是嘴上說說……”
我關(guān)掉水龍頭，轉(zhuǎn)過身看著他。他比我高半個頭，五官端正，但眼神總是躲躲閃閃的，從不敢直視人。眼眶下面掛著兩個黑眼圈，那是熬夜打游戲熬出來的。襯衫領(lǐng)口發(fā)黃，是我不在家這幾天沒人給他洗。
“明天九點，民政局。”我重復(fù)了一遍，“別忘了帶戶口本。”
“小禾！”陳志遠急了，伸手要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抓了個空。
“你真的想好了？”他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你要真離了，**那個病怎么辦？誰給你出醫(yī)藥費？”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他甚至沒覺得哪里不對。
我笑了一下，從圍裙口袋里摸出一管護手霜，擠了一點涂在手背上，慢慢揉開。
“陳志遠，你這五年到底養(yǎng)沒養(yǎng)我，明天就知道了。”
他站在廚房門口，一臉茫然。
我繞過他走進客廳，王桂蘭正坐在沙發(fā)上喘粗氣，陳美美在旁邊給她順氣?？吹轿页鰜恚惷烂懒⒖虛Q上那副乖巧的笑臉：“嫂子，媽就是脾氣急，你別往心里去，這個家還是需要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