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算舊賬
沈清辭睜開眼的時候,頭上插著三支釵子,臉上糊著兩斤粉,床邊跪著一排丫鬟哭得死去活來。
“小姐——您可算醒了——”
她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被人拿搟面杖攪了三圈。然后,鋪天蓋地的記憶涌了進(jìn)來。
原主叫沈清辭,定國公府嫡長女,當(dāng)朝太傅的外孫女,母親是圣上親封的寧國大長公主。換句話說,整個京城的名門貴女站成一排,論身份她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就這身份,原主活得像個受氣包。
五年前力排眾議下嫁寒門書生顧衍之,掏出自己的嫁妝供他讀書、供他交友、供他打點官場。顧衍之也確實爭氣,一路從進(jìn)士做到了戶部侍郎,年方二十八就成了朝中最年輕的四品大員。
然后,好戲就開始了。
顧衍之升任侍郎那日,把自己的青梅竹馬柳夢茹接進(jìn)了府。柳夢茹一進(jìn)門就哭,說自己在鄉(xiāng)下無依無靠,若不是顧哥哥收留,怕是活不過這個冬天。原主心善,給她安排了院子、丫鬟、吃穿用度和自己一個規(guī)格。結(jié)果不到三個月,柳夢茹就從“借住”變成了“幫忙管家”,從“幫忙管家”變成了“顧大人身邊的紅人”,從“紅人”變成了——昨日,顧衍之正式提出,要娶柳夢茹為平妻。
平妻。
五年前沈清辭嫁他的時候,他連聘禮都湊不齊,是沈清辭自己掏錢補(bǔ)上,怕他在親友面前失了面子。五年后他有權(quán)有勢,要把別的女人娶回家,跟她平起平坐。
原主氣得**,一頭栽倒,再也沒醒過來。
沈清辭——現(xiàn)在的沈清辭——把頭上的釵子一支一支拔下來,扔在桌上叮當(dāng)作響。
丫鬟們嚇得不敢哭了。
“小姐?您……您沒事吧?”
沈清辭看著銅鏡里那張被脂粉糊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事?她有事。有大大的事。
但她不是在生氣。她是在——笑。
那笑容讓丫鬟們集體打了個寒顫。不是她們常見的那種怯怯的、討好的、帶著討好意味的笑。而是一種……獵人看到了獵物自投羅網(wǎng)時,嘴角不自覺上揚(yáng)的笑。
“翠屏,”沈清辭叫了貼身丫鬟的名字,“顧衍之現(xiàn)在在哪兒?”
“回小姐,顧大人……在柳姨娘院子里。”
沈清辭挑眉:“姨娘?誰準(zhǔn)她當(dāng)姨**?”
翠屏一愣:“可是顧大人說要娶平妻——”
“他說娶就娶?他是皇上嗎?”沈清辭站起來,把那支最重的赤金銜珠步搖重新插回頭上,又找回了一件大紅色的織金褙子披上。鏡子里那個灰撲撲的人影,瞬間變成了一團(tuán)移動的火焰。
她對著銅鏡左右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走,去柳姨娘那兒?!?br>翠屏嚇得臉色發(fā)白:“小姐!您去那兒做什么?”
沈清辭大步流星往外走,聲音從走廊里傳回來,帶著笑:“去謝謝柳姨娘?!?br>“…謝什么?”
“謝她讓我看清了,這五年的日子白過了?!?br>定國公府當(dāng)年陪嫁的宅子在京城東城朱雀街,三進(jìn)三出,光是丫鬟婆子就養(yǎng)了四十多號人。沈清辭穿過后花園時,沿路的丫鬟小廝看到她這副打扮,全都愣住了。
大紅色織金褙子,赤金步搖,額間一點花鈿。她走得很快,裙擺在腳邊翻飛,像一朵行走的火燒云。
這個沈清辭,和他們認(rèn)識的那個沈清辭,簡直是兩個人。
柳夢茹的院子在東跨院,布置得比正院還精致——原主心善,把自己最喜歡的紫檀屏風(fēng)都搬過去了。沈清辭一腳踹開門的時候,顧衍之正坐在榻上喝茶,柳夢茹倚在他肩頭,兩個人好不愜意。
門“砰”地撞在墻上。
柳夢茹尖叫一聲,從顧衍之肩膀上彈開。
顧衍之皺著眉抬起頭,正要發(fā)怒,看到來人的一瞬,話卡在了嗓子里。
他沒見過這樣的沈清辭。
成婚五年,沈清辭在他面前永遠(yuǎn)是溫柔小意的,說話輕聲細(xì)語,事事以他為先。他習(xí)慣了她的溫順,習(xí)慣了她的忍讓,習(xí)慣到幾乎忘了,這個女人是定國公府嫡長女,骨子里流的**他這個寒門出身的高貴一百倍。
“夫人,”顧衍之放下茶盞,語氣不悅,“你身體剛好,怎么穿成這樣四處走動?小心著涼。”
沈清辭沒理他。
她的目光落在柳夢茹身上
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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