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的名字，門牌下面寫著：
孟清禾：下一輪移除。
她醒來后把夢寫下來，發(fā)現(xiàn)同一晚有三名受試者也夢見了隧道。他們不認識她，卻都在夢里看見一輛灰色轎車從雨夜高架上沖出去。
文件最后一行很短。
如果我沒有回來，不要相信事故報告。
我坐在離線機前，很久沒有動。
陳硯站在旁邊，也沒有催我。
過了很久，我才問：“你們?yōu)槭裁船F(xiàn)在才給我看？”
陳硯沉默片刻，說：“因為在昨晚之前，我們也無法證明她是對的?！?br>我抬頭看他。
“昨晚又出了什么？”
他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打印紙。
紙上是最新一批轉譯結果。我們封存項目后，并沒有停止采樣，只是把志愿者規(guī)模從公開招募改成了內部睡眠監(jiān)測。昨天夜里，十二名參與人員各自在家入睡，腦機頭環(huán)把深睡信號上傳到中心內網(wǎng)。
十二個人，做了十二個不同的夢。
有人夢見牙齒脫落，有人夢見小學操場，有人夢見自己在超市結賬，怎么都掃不出付款碼。
但轉譯出來的日志底層，有一段完全相同的內容。
日志編號：R-40820-11
對象：孟嶼。
狀態(tài)：異常讀取者。
處理建議：于 40821 輪 04:12 前完成自愿清除。
推薦路徑：誘導其刪除本地副本，并接受睡眠重置。
備注：若自愿清除失敗，將啟動環(huán)境事件。
我把紙捏得發(fā)皺。
“40821 輪是什么？”
陳硯看了眼墻上的電子鐘。
“按***的記錄，每個自然日不一定對應一輪。但最近幾天，輪次似乎和凌晨四點十二分有關。”
“也就是說，明天凌晨四點十二之前，我要么自己刪掉這些東西，要么會出事故？”
“日志是這么寫的?！?br>我笑了一下，喉嚨卻干得發(fā)疼。
“所以你叫我來，是想勸我配合睡眠重置？”
陳硯沒有回避我的目光。
“我是想讓你活下來。”
“像我母親那樣？”
他臉色白了一下。
我把打印紙放回桌上，說：“如果現(xiàn)實真的會校正，它為什么不直接把我們所有人都**？為什么還要誘導？”
陳硯說：“***也問過這個問題。”
“答案呢？”
“她認為校正機制并不是一個有意識的神。它更像規(guī)則。規(guī)則可以修正結果，卻要盡量維持因果外觀。一個人忽然蒸發(fā)，會破壞太多關聯(lián)，所以它需要事故、疾病、遺忘、離職、誤刪、睡眠重置這些人類能接受的理由?！?br>“那睡眠重置是什么？”
陳硯看向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