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接。
下一秒，我把手機卡掰斷，扔進機場洗手間的垃圾桶。
登機廣播響起。
我拉著行李箱往前走。
身后那座城市燈火通明。
很適合燒一場大火。
02
商源撥到第七遍時，聽見的是機械女聲。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br>他站在**，手里還攥著那份獲獎感言。
紙頁被他捏出深痕。
頒獎方的負責人站在門口，語氣客氣得冷。
“商先生，核心數(shù)據(jù)無法展示，獎項需要暫緩。”
“你們懷疑我？”
“我們只看證據(jù)?！?br>證據(jù)。
他最討厭這兩個字。
因為證據(jù)不懂恭維，不會點頭，不會在他皺眉時主動退讓。
臺下記者已經(jīng)聞到血味。
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砸過來。
“商總，數(shù)據(jù)權限為什么在桑榆小姐手里？”
“桑小姐是項目實際負責人嗎？”
“您是否存在學術署名不實？”
商源想維持體面。
可體面這東西，靠燈光撐著。
燈一暗，人就露餡。
他被請**時，瀟瀟還站在**補口紅。
“阿源，他們怎么這樣啊?！?br>她抱怨。
“我今天禮服是高定，鏡頭都沒給幾個?！?br>商源看著她。
那一刻，他大概才發(fā)現(xiàn)，白月光也會卡粉。
他甩開她的手，沖回公寓。
門一開，屋里空得讓人不舒服。
玄關沒有我的拖鞋。
茶幾上沒有我給他準備的醒酒藥。
廚房沒有溫著的湯。
衣帽間里，屬于我的半邊柜子空蕩蕩。
連衣架都按顏色排好，留給他一排整齊的羞辱。
商源翻抽屜，翻床頭柜，翻垃圾桶。
他想找一張紙條。
哪怕是一句怨婦式的質問。
沒有。
我走得太干凈。
干凈到他多年自信失去了落腳點。
他靠在墻邊，盯著客廳那塊地毯污漬。
以前他嫌我小題大做，說一塊破地毯而已。
現(xiàn)在屋里只剩它記得我。
他給助理打電話。
“查桑榆航班，查她酒店，查她所有賬戶?！?br>助理那邊很亂。
“商總，公司出事了?！?br>商源趕到公司時，會議室門口擠滿了人。
投資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這些人他熟。
四年前，他們沒人肯正眼看他。
是我拎著方案，一家一家跑。
被前臺晾，被秘書擋，被酒桌上的人摸手背。
我把每一筆錢拉進來，再把功勞貼到商源胸口。
他以為那是他魅力。
他一直這樣。
把別人的血汗，當成自己天生該有的貢品。
主投方代表把撤資函推到他面前。
“商先生，基于今晚重大風險，我們立即啟動退出條款?！?br>“誰給你們的膽子？”
“桑小姐?！?br>商源一頓。
“她有什么資格？”
代表笑了。
“她是所有核心專利的共同署名人，也是多份投資協(xié)議的風險擔保執(zhí)行人?！?br>商源拿起文件，一頁頁翻。
每一頁都有我的名字。
不大。
不顯眼。
藏在他從不屑于看的地方。
他冷笑。
“她鬧脾氣而已?！?br>“女人吃醋，最愛把事情搞大?！?br>“等她氣消了，會回來求我?！?br>沒人接話。
會議室空調開得很足。
他那句自我安慰，落在桌面上，廉價得刺眼。
手機震動。
同城匿名快遞短信。
“您有一份四年前的舊物已送達，請注意查收。”
商源看著那行字，臉上的冷笑慢慢沒了。
03
舊物兩個字，比撤資函更有重量。
包裹送到辦公室時，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