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的、豪門女人之間互相擠兌時專用的——嘴角上揚，眼底全是針，“你來得正好，我們正聊你呢。都是一家人，說幾句閑話，你別往心里去?！?br>“閑話？”蘇清媛走到茶幾前，站著，沒坐，“我怎么聽著，像是在編排我父親的車禍？江二嬸，您說說看，我爸那場車禍，是被誰收拾的？”
陳美珍臉色微微一變。
她只是逞口舌之快，沒想到這丫頭敢直接懟到臉上來。
“清媛，你這話說的，我也就是聽旁人說了幾嘴，哪知道真假……”
“不知道真假就敢往下傳？”蘇清媛打斷她，語氣里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冷到極處的平靜，“**是什么人家？江二嬸您又是什么身份？在**的客廳里，端著**的茶杯，把一個死者的意外當談資——您覺得合適嗎？”
陳美珍的臉漲紅了。
她旁邊的劉秀娥忙不迭地幫腔：“哎喲，大少奶奶這是怎么了？我們幾個長輩聊幾句天，也要你來管了？你公公活著的時候也沒你這么橫——”
“我父親的事，”蘇清媛轉(zhuǎn)頭看她，目光像刀，一下抵住劉秀娥的嗓子眼，“我管?！?br>劉秀娥被她眼神懾住，后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周婉放下茶杯，站起來打圓場：“表嫂，都是一家人，何必呢？二嬸也是關(guān)心你——”
“關(guān)心？”蘇清媛沒看她，目光重新落回陳美珍臉上，“江二嬸，您要真關(guān)心，不如跟我細說說——我爸那場車禍，您到底‘聽說’了多少？”
“我沒——”
“夠了?！?br>一個沉冷的聲音從玄關(guān)處傳來。
所有人同時回頭。
江屹不知什么時候回來了。他站在玄關(guān)處，西裝外套還沒脫，襯衫領(lǐng)口微敞，整個人像是從會議室直接趕回來的。何叔跟在他身后半步，顯然是他一進門就通報了客廳里的情況。
他的目光掃過客廳里每一張臉，最后落在陳美珍身上。
陳美珍被他看得后背發(fā)涼。她不怕江屹，但也不得不忌憚——畢竟這個男人是**現(xiàn)在真正的掌權(quán)人。她丈夫江啟文雖然掌控旁支勢力，但名義上還是要叫江屹一聲“當家的”。
“江屹回來了啊?！彼龜D出笑臉，“我們幾個就是過來看看你媳婦，說幾句家常，沒別的意思——”
“二嬸，”江屹打斷她，語氣比蘇清媛方才還要淡，“我怎么交代過管家，主宅這邊，來人需要提前知會。”
陳美珍笑容一僵。
“這……都是自家人，還需要什么知會……”
“今天不需要了?！苯僮叩教K清媛身邊，站定，目光掃過所有人，“但今天是最后一次。以后誰再未告知就上門，不用見客，直接回絕?！?br>陳美珍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她張嘴想說什么，江屹已經(jīng)轉(zhuǎn)向何叔。
“何叔，記一下。送客。”
何叔上前一步，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動作恭敬，態(tài)度卻不容拒絕。
劉秀娥還想說話，被陳美珍一把拉住。幾個女人收拾起包和披肩，狼狽地往外走。周婉最后一個離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蘇清媛，眼神里有不甘，也有幾分真正的忌憚。
客廳安靜下來。傭人們悄無聲息地退下。
江屹和蘇清媛并肩站著，誰也沒先開口說話。
良久。
“你不必下來?！苯僬f。
“她們說我父親的車禍不是意外?！碧K清媛的聲音很平，“我不能不下。”
江屹沉默了幾秒，然后說：“你剛才回的那幾句，已經(jīng)在宅子里傳開了。不出三天，整個**旁支都會知道——蘇清媛不是誰都能拿捏的?！?br>她抬眼看他。
“你是故意的。你一進門就可以直接趕人，但你沒有。你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讓我先把話說完。”
江屹沒有否認。
“你不需要我替你說話?！彼f，語氣和晚上遞銀耳羹時一樣，“但她們需要知道，我站在你這邊。”
蘇清媛被這句話輕輕撞了一下。
不是“我保護你”，而是“我站在你這邊”。前者是居高臨下的施舍，后者是并肩的承認。
她別開眼，端起茶幾上不知道誰留下的半杯茶，喝了一口壓住胸口那點異樣的起伏。茶涼了，但喉嚨還是被某種說不清的東西堵了一下。
“謝謝?！彼f。
江屹看她一眼，沒說“不客氣”，只是轉(zhuǎn)身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