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這份材料我需要核實一下再簽，能給我一天時間嗎？"
第三章
曲銘給了我時間，但是他的臉色從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好過。
第二天早上，我剛坐下，謝晴就湊了過來。
"蘇染，你昨天那是干嘛??？"她壓低聲音，卻不像在替我著急，更像是在看熱鬧，"大家都簽了，就你一個人沒簽，曲主管臉都綠了。"
"我說了需要核實。"
"核實什么，還能有什么出入，"她嘖了一聲，"宋佳那邊對你印象已經(jīng)很差了，你知道嗎？你這樣下去，以后在這部門還怎么待？"
我沒有回答。
謝晴等了一會，見我沒反應(yīng)，訕訕地走了。
我打開電腦，把郵件箱里九個月以來所有跟項目相關(guān)的往來記錄，重新整理了一遍，導(dǎo)出成一個文件夾。
九點二十分，陸平把他表哥的書面說明發(fā)了過來。
北辰采購部蓋了章，上面明確寫著，跟進(jìn)人員：蘇染，對接時間節(jié)點，客戶滿意度評分，具體項目內(nèi)容，清清楚楚。
我把這份文件打印了兩份，一份放進(jìn)了我的包里，另一份留在抽屜里。
然后我打開了一個新的文檔，開始寫一份補(bǔ)充說明。
那天下午，宋佳找到我。
她沒有叫我去會議室，而是直接走到我工位旁邊，站定，等我抬頭。
我放下鼠標(biāo)，看向她。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襯衫，狀態(tài)很好，妝容精致，是那種讓人很容易忽視鋒芒的好看。
"蘇染，我想和你說幾句話。"
"說吧。"
她掃了一眼周圍，旁邊的同事都低著頭，但是耳朵明顯是豎著的。
她把聲音壓低了一點，"你是個聰明人，我也不繞彎子，你昨天那個反應(yīng)，大家都看在眼里，你覺得你能得到什么？"
我沒有說話。
"這次表彰名額已經(jīng)定了，曲主管這邊也已經(jīng)上報了，你現(xiàn)在折騰，只能讓自己難看，"她頓了頓，語氣放軟了一點，"我知道你覺得不公平，但是你來公司才八個月，資歷擺在這里，你慢慢來嘛，以后機(jī)會多的是。"
這段話說得漂亮。
體貼，溫和，還夾了一刀。
"資歷"兩個字，意思是，你沒有資格。
我看了她一會，開口：
"宋佳，北辰那邊點名問起我，這件事你知道嗎？"
她眼神動了一下。
"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沒關(guān)系，"我收回視線，重新看向電腦屏幕，"你說的這些，我都聽進(jìn)去了。"
宋佳站了兩秒，轉(zhuǎn)身走了。
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很脆，很穩(wěn)，帶著一種篤定。
她認(rèn)為這件事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下班之前，曲銘把我叫進(jìn)了辦公室。
就他和我兩個人，他把門帶上，坐到我對面，語氣比昨天緩和了不少。
"蘇染，我知道你這人要強(qiáng)，這是好事，"他說，"但是職場上，有些事得看大局，你明白我意思嗎？"
"明白。"
"那個材料，你今天能簽嗎？"
我停頓了三秒。
"曲主管，我可以問您一件事嗎？"
"你說。"
"如果北辰那邊直接聯(lián)系到總部，對這次項目的參與人員提出疑問，公司怎么處理？"
曲銘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是他端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就是隨口問問。"
他放下茶杯，重新看向我，這一次他的表情變了，少了一點從容，多了一點考量。
"蘇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慢慢地說，"但是有些事，聰明有時候是把雙刃劍。"
我笑了一下。
"謝謝曲主管提醒。"
出了門，我把手機(jī)里的錄音軟件按停，存檔。
**章
五一節(jié)前兩天。
公司食堂貼出了節(jié)日通知，紅色的**，"歡慶五一勞動節(jié)，表彰先進(jìn)，共創(chuàng)未來"。
我站在**下面抬頭看了一眼。
勞動節(jié)。
嗯，挺應(yīng)景的。
謝晴在我身邊停下，抬頭也看了一眼，然后撇了撇嘴，"這**每年都是這幾個字，一點新意都沒有。"
"你覺得應(yīng)該換什么？"
"換……"她想了想，"換成努力不如會來事，更實在。"
我沒有接話。
她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