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摔得震天響。
"那個孩子是誰？"
婆婆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罵道："你有病啊顧晚！進門就摔門，我老頭子被你嚇出個好歹你賠得起嗎？"
我沒理她，揪住小叔子的領(lǐng)子。
"陳衛(wèi)東，你從哪里弄來的這個孩子？是在學(xué)校抓的？還是在路上騙走的？"
小叔子臉都白了。
"嫂子你松手，你松手！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你今天去學(xué)校找我兒子干什么？你是不是本來打算抓小舟？沒抓到小舟，就換了一個？"
病房里安靜了一瞬。
弟媳假惺惺的開口："嫂子，你這話說得真難聽。什么抓不抓的，又不是人販子。"
婆婆也橫著眉毛走過來。
"行了行了，就算那個心臟不是你家小舟的，你在這鬧什么？又不是你的孩子。"
我死死盯著她。
"不是我的孩子，就可以隨便摘人家的心臟？那是一條人命！"
婆婆絲毫不在意。
"一條人命換我老頭子的命，怎么了？我老頭子的命不是命？"
"再說了，你當(dāng)初要是不把小舟藏起來，哪用得著這么麻煩。"
我被她的話堵得胸口發(fā)疼。
她的意思是，本來該死的是我兒子，我把我兒子藏了，他們只好換了一個。
在她看來，這是我的錯。
我轉(zhuǎn)頭看向丈夫。
"你聽到了嗎？**親口說的。本來要摘的，是你親兒子的心臟。"
陳衛(wèi)國的嘴唇抖了幾下。
半天憋出一句："那不也是為了救我爸……"
弟媳在旁邊幫腔。
"嫂子，你也別太矯情了。你家小舟成績在學(xué)校排多少名，你心里沒數(shù)嗎？考個大專都懸。"
"我家博文可是全校前八十名，將來考個好大學(xué)光耀門楣不在話下。所以這種事，肯定是讓你家小舟來。"
"這也不是嫌棄他，就是從投入產(chǎn)出比來講，他的命確實比我兒子的——"
她還沒說完，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自己也有兒子，你說這種話的時候，摸過自己的良心嗎？"
第六章
張秀秀捂著被打的半邊臉，尖叫了起來。
"你打我？顧晚你瘋了吧？"
陳衛(wèi)東趕緊把弟媳拉到身后，對我齜牙咧嘴。
"嫂子你不講道理也就算了，還動手？"
婆婆更是撲過來拍我的肩膀。
"你這個潑婦，就知道發(fā)瘋，當(dāng)著你公公的面動手**，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
我推開她，一步步逼向丈夫。
"陳衛(wèi)國，把你手機給我。"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手捏緊口袋。
"干什么？"
"給我。"
他不肯。
我一把搶過來，翻開他的消息記錄。
上一世我是在他死后整理遺物時才看到的這些。
這一世，我直接打開。
果然。
四月二十八號的消息。
陳衛(wèi)東發(fā)的：大哥，學(xué)校五一放假安排我打聽了，小舟五一上午在學(xué)校自習(xí)，中午才放學(xué)。上午動手最方便。
陳衛(wèi)國回的：嗯，到時候你去接，就說爺爺住院了，帶他去醫(yī)院。
再往上翻。
四月二十五號。
婆婆發(fā)的語音。
我按下播放鍵，婆婆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來。
"衛(wèi)國啊，你媳婦要是不同意，就別跟她說。等心臟摘完了，她又能怎么樣？孫子的命本來就該給爺爺續(xù)的，這叫孝道。"
語音播放完畢。
病房里比死人還安靜。
丈夫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退干凈。
婆婆張了張嘴，半天才擠出一句："你……你偷看我兒子手機？"
"對，我看了。"
我把手機摔在桌上。
"你們從半個月前就開始策劃了。挑五一勞動節(jié)下手，就是賭醫(yī)院值班人少，手術(shù)做完神不知鬼不覺。"
我看向陳衛(wèi)國，聲音平得像水面結(jié)了冰。
"你說你不知道。你騙我。你連騙我都騙不圓。"
他閉上眼，兩只手抖個不停。
一句辯解都說不出來。
第七章
公公這時候猛地咳嗽了幾聲。
我知道他一直在裝睡。
上一世他也是這么演的，等所有人吵完了，他再出來收場，扮演那個"被兒媳氣到的老父親"。
果然，他顫巍巍地睜開眼，虛弱地說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