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讀一年后的模擬考，我的成績從全校前十掉到了第五十名。
媽媽把成績單砸在我臉上。
“我們花那么多錢供你上重點班，你考出這種垃圾成績來惡心誰？”
“你看看**妹，這次從全校一百進步到了全校三十名?！?br>我被媽媽送進提高成績的特訓營三個月。
直到妹妹的成績穩(wěn)定在年級前十，我才被接回來。
當晚的飯桌上，爸媽抽查我的化學公式。
我卻因為想起被電擊的場景結巴了。
下一秒，媽媽直接掀翻了我手里的飯碗。
“三個月花了二十萬，就養(yǎng)出個啞巴？”
“滾去書房背，背不完不準吃飯！”
我木訥地點點頭，重重地跪在了書房滿地的玻璃碴上。
鮮血很快染紅了地板。
我翻開書，大聲地背誦著。
半夜，爸爸起夜時推開書房門，發(fā)出一聲驚呼。
伸手去搶我手里的書。
我護住書，眼神驚恐地盯著她。
“我要背書，我不需要睡覺，我會一直背到死的……”
特訓營里，只要背誦不合格，滋滋作響的棍子就會落在我的身上。
……
媽媽看著我空洞的眼神，聲音發(fā)顫。
“林月念，你瘋了嗎？快起來！”
我愣了一下，腦子里有一根弦輕微地顫動了一下，
不是教官的聲音。
是媽媽。
我慢慢抬起頭，努力聚焦視線，
"對不起……我…"
爸爸沖過來，一把將我從地上拽起。
“別背了！去醫(yī)院！”
被他拉起來的瞬間，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袖子。
"爸爸……我下次一定考好……"
“放開我！教官會生氣的！背不完要被懲罰！”
爸爸愣住了。
我瘋狂的掙扎著，一不小心碰到了妹妹，
她摔在地上膝蓋擦破了皮，
啪的一聲，
媽媽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林月念，里為了氣我們，居然編出編造出這樣的**！”
“那是我們特意給你選的訓練營，怎么可能會罰你呢？”
我被打偏了頭，臉頰迅速紅腫，
看著爸媽心疼的扶著妹妹，我知道自己闖禍了
立刻站直身體，雙手貼緊褲縫。
“報告！林月念知錯！請求懲罰！”
媽媽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的鼻子。
“好，好得很！你現(xiàn)在連認錯都這么陰陽怪氣！”
救護車來了。
我被按在擔架上。
醫(yī)生剪開我的睡褲，倒吸了一口涼氣。
“怎么弄成這樣？要是不把這些玻璃渣揭出來，估計會留疤的！”
醫(yī)生剛準備清創(chuàng)，病房門就被推開。
妹妹林語落一瘸一拐地走進來，眼眶通紅。
“姐姐，你沒事吧？”
她的膝蓋上貼著一塊小創(chuàng)可貼。
媽媽立刻迎上去，扶住林語落。
“語兒，你怎么來了？你腿上還有傷呢。”
林語落靠在媽媽懷里，眼淚往下掉。
“我聽說姐姐自殘了，我害怕。姐姐是不是因為我這次考的好，所以心里不舒服，才故意這樣嚇唬我們？”
爸爸皺起眉頭，看向我的眼神多了一絲厭惡。
“林月念，你什么時候才能懂事一點，怎么能為了爭寵，這樣傷害自己的身體？？”
我張了張嘴。
我想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在背書，我只是不想被電。
看到媽媽正在輕撫妹妹的手，
我一個哆嗦，想起了教官落在我頭上的大掌，
我看著他們，腦海里只有特訓營的規(guī)則。
惹別人生氣，就是犯錯。
犯錯，就要受罰。
我立刻推開醫(yī)生的手，打斷護士拿麻藥的動作。
“不用打麻藥了?！?br>特訓營的規(guī)則，惹別人生氣，是要收罰的，
醫(yī)生愣住。
“清創(chuàng)很疼的，必須打麻藥。”
我搖搖頭，眼神平靜。
“我認罰。腦子笨，做錯了事，痛才能長記性。”
醫(yī)生拿著針管，不知所措地看向我的父母。
爸爸冷哼一聲。
“讓她疼！我看她這塊硬骨頭能裝到什么時候！”
護士退到一邊。
醫(yī)生開始用鑷子，一塊一塊地的挑出玻璃碴。
金屬鑷子在肉里攪動。
我雙手抓住床單，指關節(jié)泛白。
林語落躲在媽媽身后，捂住嘴巴。
“媽媽，姐姐好可怕，她沒有痛覺?！?br>“媽媽，姐姐是在故意這樣嗎？”
我顫抖著開口，想要解釋，卻被媽媽打斷
“林月念，你非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報復我們嗎？”
我恍然想起，教官說過受罰的時候不準頂嘴。
縫完針，我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浮?br>醫(yī)生建議住院觀察。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爸爸。
他坐在椅子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林月念，你看看**妹，多懂事，多上進?！?br>“你要是有她半點懂事，我就心滿意足了?！?br>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纏滿紗布的腿，想起在訓練營黑暗日子，
"爸爸，我……可以抱一下你嗎？"
病房里安靜了一秒。
爸爸皺起眉頭。
“你都要二十了，好好學習，給我們爭氣，比什么都強。"
他推門走開，我乖巧的點點頭，
“爸爸，我去找妹妹道歉?！?br>腿上的傷口因為我下床的劇烈動作瞬間裂開，鮮血滲出紗布。
我沒有停頓，一步一個血印，走向林語落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