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能感覺到那道視線正落在我的臉上。它就那樣站著，微微低頭，像是在凝視著什么。
我的腿軟了，后背撞在門框上發(fā)出悶響。
那個瞬間，那個站在床邊的黑影似乎察覺到了什么——它的小幅度偏了下頭，不是看向我身后的門口方向，而是直接落在了我身上。它知道我的視線已經(jīng)落在了它的身上。
腦子里突然彈出來一行字。
不是手機屏幕上的，不是任何真實存在的東西，就像是我自己的思維硬生生生出了一句不屬于我想象的話：界限之眼已綁定。正在掃描周圍靈體密度……
我猛地閉上眼，再睜開時，那個黑影還站在那里。但這次，我看到了更多東西——
墻角趴著一團蠕動的暗色東西，像是被壓扁的黑色橡膠，正在地面上緩慢匍匐，朝著床腳方向移動。衣柜頂上蹲著什么東西，形狀像是一個縮成一團的人，但它沒有臉，面部是一片光滑的平面。天花板上有一串濕漉漉的腳印，從窗戶一直延伸到房間正上方，像是有什么東西曾經(jīng)倒著爬過那里。
我瞬間呼吸停止了。
我住了一年以為自己住得很安穩(wěn)的房間，實際上一直都擠滿了這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手機屏幕亮了，凌晨三點整。
我下意識地抬頭，床邊的黑影還在那里，姿勢沒變，但它的輪廓似乎比剛才更清晰了一點，像是有意讓我看清楚它的存在。我感覺自己的大腦在瘋狂報警——快跑，快離開這里，走，現(xiàn)在就走——
我又看到了那行字。
這次更完整：靈體密度掃描完成。當前環(huán)境靈體數(shù)量：四。宿主危險評級：接近死亡。正在識別靈體身份……
我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到了床邊的黑影上，那團黑色的輪廓在視野中亮起一簇微弱的光暈，系統(tǒng)的標注文字浮現(xiàn)在黑影上方：識別完成。
：等等第五天
名稱：？？？；危險度：極低；行為模式：恒定守護。
守護？
我愣住了。
緊接著系統(tǒng)的下一行字彈了出來，我的瞳孔瞬間放大：特別注意：站立在您面前的靈體正在保護您。它已經(jīng)這樣做了421天。
四百二十一天。
我剛搬進來那天是去年的三月十五號，到今天剛好是四百二十六天。也就是說，在我入住后的第五天，這個黑影就已經(jīng)開始站在我床前了。
房間里另外三個東西突然動了起來。墻角那團蠕動的東西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開始加速爬向床底。柜頂那個無臉的東西緩緩轉過身，“盯”著黑影的方向。天花板的腳印也在快速地后退，像是被嚇跑的。
黑影抬起手，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安靜。
就那個動作，墻角那團東西立刻縮了回去，從我的視野中消失了。天花板的腳印也停了。柜頂那個無臉的東西重新轉回去，恢復成了縮成一團的姿勢。
整個房間安靜得像是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黑影放下手，重新恢復成那個低頭凝視的姿勢。它就那樣站著，像一尊雕塑，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又像是已經(jīng)這樣站了漫長到無法計算的時間。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它不想傷害我。
至少現(xiàn)在不想。
我緩緩地退出了臥室，關上門，靠在走廊墻壁上大口喘氣。冷汗已經(jīng)浸透了襯衫，我整個人像是剛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手指還在抖，但我知道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如果系統(tǒng)說的是真的，那這個黑影已經(jīng)保護了我四百二十一天。也就是說，從我搬進這套房子的第五天起，它就開始站崗了。
等等，第五天？
我突然想起來，搬進來那天，中介確實隨口說過一句話：“這房子**好，上一個租戶是個道士，住了好幾年，一直很安靜，沒出過什么事。”
我當時沒在意，現(xiàn)在想起來卻覺得頭皮發(fā)麻。
那個道士為什么住了好幾年突然搬走？他到底是在這里“住”，還是在這里“守”著什么？
我回頭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那扇虛掩著的門后面，還有三個我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在等著我。而那個黑影，我不知道它是誰，不知道它為什么保護我，不知道它能保護我多久。
手機上監(jiān)控APP還開著，畫面里一片漆黑。
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覺得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