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力，半個小時足夠判斷。
我沒有給他討價還價的余地，而是直接給出了一個無法驗證、卻又充滿**的時間表。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壓迫。
我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如果傅總成功拿下了城南那塊地，我只有一個要求。
說。
我要顧言……一無所有。
當(dāng)我一字一頓地說出最后那句話時，我仿佛又變回了那個躺在病床上，被疼痛和絕望反復(fù)碾壓的靈魂。那股恨意，是真實的，是滾燙的，足以透過電流，傳遞到電話的另一端。
這才是他最終會相信我的原因。
一個女人，在新婚之夜背叛自己的丈夫，如果不是為了愛，那就一定是為了恨。
而恨，往往比愛，更具毀滅性，也更可靠。
傅慎言又沉默了。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危險，像**的契約。
顧**，你最好，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傅總可以，拭目以待。
掛掉電話，我渾身脫力，靠著冰冷的玻璃窗滑坐下來。
窗外，夜色正濃。
但我知道，天，就快亮了。
而顧言的末日，也即將開始。
3. 一紙離婚協(xié)議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一夜未眠，卻精神異常。
我打開衣柜，里面掛滿了嶄新的、牌子都未拆的奢侈品。這是顧家給我的“體面”，也是囚禁我的華麗枷鎖。
前世的我，為了迎合顧言那虛無縹緲的喜好，總是穿著這些顯得老氣橫秋的套裝，將自己打扮成一個合格的、沒有靈魂的花瓶。
我伸手，從衣柜的最深處，取出一件被我遺忘許久的白色連衣裙。那是我大學(xué)時，用自己第一筆獎學(xué)金買的，簡單，干凈，像一張白紙。
換上裙子，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蒼白的臉，略顯消瘦的身體，但那雙眼睛，卻不再是前世那般黯淡無光，而是燃著一簇幽冷的、復(fù)仇的火焰。
樓下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
顧言回來了。
我沒有下樓去迎接他，而是坐在梳妝臺前，慢條斯理地，為自己化了一個淡妝?？诩t的顏色，是熱烈的正紅色，像淬了火的刀。
當(dāng)我拿著一份文件下樓時，顧言正坐在餐桌旁，傭人恭敬地為他端上早餐。
他換了一身家居服，但眉宇間的疏離感，絲毫未減。看到我，他只是抬了抬眼皮，眼神里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悅。
昨晚的事，我可以當(dāng)做你新婚緊張，無理取鬧。但僅此一次。他喝了一口咖啡，語氣是施舍般的傲慢，安分守己地做好你的顧**，別動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我笑了。
安分守己？前世的我，就是太安分守己了，才會被他和他那個白月光，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我沒有理會他的警告，徑直走到他對面，將手里的文件，“啪”的一聲，放在他面前。
文件的封面上，用加粗的黑體字寫著四個大字——離婚協(xié)議書。
顧言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緩緩放下杯子，發(fā)出“叩”的一聲輕響。然后，他抬起頭，目光像兩把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地射向我。
你什么意思？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字面上的意思，我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姿態(tài)從容得仿佛在談?wù)撎鞖?，顧言，我們離婚。
空氣，瞬間凝固了。
餐廳里伺候的幾個傭人，都嚇得低下了頭，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顧言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開玩笑的痕跡。
但他失望了。
我的臉上，只有平靜，一種死過一次之后，鳳凰涅槃般的平靜。
蘇晴，你是不是瘋了？他終于開了口，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們昨天才剛結(jié)婚！
所以才要趁早離婚，及時止損。我拿起桌上的牛奶，給自己倒了一杯，難道要像上一……
我及時住了口。
難道要像那些怨偶一樣，互相折磨一輩子嗎？顧言，你捫心自問，你愛我嗎？你想娶我嗎？這場婚姻，不過是你為了應(yīng)付顧家長輩，給你心愛的林薇薇一個交代的權(quán)宜之計。既然如此，何必拉上我，做你們偉大愛情的犧牲品？
我的話，像一把鋒利的手術(shù)刀，精準(zhǔn)地剖開了他那層偽善的、名為“婚姻”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