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的？”
“投資?！眱蓚€字，干脆利落。
“風投？私募？”
蘇暮轉頭看我，“你對這行很了解？”
“稍微知道一點。”
“私募，主看新能源和生物醫(yī)藥賽道?！?br>好家伙。這賽道是資本市場上最熱也最卷的方向，能在里面做的不是頂級學歷就是有極強的行業(yè)資源。
“你為什么來陪**妹相親？”我問。
“因為她之前被騙過?！?br>車廂里安靜了一瞬。
“上一個相親對象自稱上市公司高管，開保時捷，戴百達翡麗。我妹妹信了，交往了三個月。后來發(fā)現保時捷是租的，手表是假的，所謂的上市公司根本不存在，就是個職業(yè)婚騙?！?br>我握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
“所以你每次都陪她來？”
“第一次。因為之前那個事她大半年沒緩過來，好不容易愿意再試一次，我不放心?！?br>原來如此。剛才在咖啡廳里那一連串問題——有房嗎，多大，有車嗎——不是蘇暮在替自己挑，是在替妹妹驗證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那你剛才那些問題……”
“最開始是替她問的?！碧K暮微微側頭，“后來就不是了?！?br>“從什么時候開始不是的？”
“從你說兩百八十平開始?！?br>“因為錢？”
“因為你說兩百八十平的時候，語氣跟說今天吃了碗面一樣。一個真正有錢的人不會刻意強調自己多有錢，但也不會刻意低調。你的狀態(tài)很自然，說明這些東西對你來說就是日常?！?br>我沉默了幾秒。
這女人不是在評估我的資產，是在評估我的真實性。做投資的人最擅長的不是看數據，是看人。而她顯然是這方面的高手。
“你分析完了？”我問。
“基本?！?br>“結論呢？”
“結論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句話——我現在就是你女朋友了?！?br>車內安靜了大概五秒。
然后我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媽。
蘇暮看了一眼屏幕，什么都沒說。
我接起來。
“喂，媽?！?br>“遠啊，相親怎么樣了？那個小蘇姑娘人怎么樣？你周阿姨可是跟我打包票說這姑娘又漂亮又乖巧——”
“媽，我跟你說個事?！?br>“什么事？”
“我有女朋友了?！?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什么？你不是才去相親嗎？一個小時你就有女朋友了？”
“嗯?！?br>“就那個小蘇姑娘？”
我看了一眼蘇暮。
“不是小蘇，是大蘇?！?br>“大蘇？什么大蘇？”
“就是小蘇的姐姐?！?br>電話那頭徹底安靜了，足足十秒。
然后我**聲音提高了至少三十個分貝。
“林遠！你去跟人家妹妹相親，結果搞上了人家姐姐？你是不是瘋了？周阿姨的面子怎么辦？”
“媽，信號不好，先掛了。”
我掛了電話。
蘇暮摘下墨鏡看著我，眼睛里有笑意。
“**好像不太高興?！?br>“她一直不太高興，習慣了。”
蘇暮把墨鏡放進包里，“你不擔心**不喜歡我？”
“等見了面她會更不高興?！?br>蘇暮挑了下眉毛，“為什么？”
“因為你長得比她想象中的兒媳婦好看太多，她會覺得我配不上?！?br>蘇暮愣了一下，然后扭過頭去看車窗外面。
但我從后視鏡里看到她的耳朵尖紅了。
我把車開到太湖邊一家私房菜館，藏在老巷子深處，沒招牌，只有一扇老舊的木門。
推門進去，我發(fā)小陳磊正在里面擦桌子。
看到我他抬了下巴，“呦，稀客?！?br>然后他看到了我身后的蘇暮，擦桌子的手停了。他看看蘇暮又看看我，表情像是被人敲了一棍子。
“這位是……”
“我女朋友，蘇暮?！?br>陳磊又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湊到我耳邊，“你小子什么時候開的竅？上次來不是說不想談戀愛來著？”
“今天剛確定的。”
“多久？”
“一個小時前?！?br>陳磊張了張嘴又閉上，像一條擱淺的魚。
蘇暮主動伸出手，“你好，我是蘇暮。”
陳磊趕緊擦了擦手，“嫂子好嫂子好，我陳磊，林遠發(fā)小?！?br>嫂子這稱呼切換得太快了。
坐下后陳磊去廚房，留下我和蘇暮面對面。木質桌椅，墻上掛著不知名的書法，窗外能看到一小截太湖湖面，夕陽碎成一片金色。
蘇暮拿起茶壺，先給我倒了一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