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子在武漢指點神仙搞錢的日子
就這樣,我,周建國,一個前天還在為三塊錢熱干面要不要加鹵蛋糾結(jié)的**下崗青年,正式成為“三界疑難雜癥外包服務(wù)商”。
第一個客戶:長江水系在編***,龜將軍。
第一個項目:通下水道。
2. 恐高的橋神和要命的KPI
龜將軍是個大嘴巴。
三天后,我正在曇華林租的十平米違建里數(shù)錢——**,神仙付現(xiàn)金居然全是連號的嶄新百元大鈔,害我得跑三個銀行分開存——門被敲響了。
敲得那叫一個猶豫。咚,停十秒,又咚。
像得了帕金森。
我叼著煙開門,外面空無一人。
低頭,看見門檻上放著個果籃。紅**蘋果、贛南臍橙、泰國山竹,擺得整整齊齊,上面還插著賀卡:“周總親啟。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龜有才(龜將軍本名)”
果籃后面,縮著個人。
男的,看面相四十出頭,穿一身灰撲撲的中山裝,戴金絲眼鏡,手里緊緊攥著個牛皮公文包。臉色蒼白,額頭冒汗,腿肚子在抖。
“您找誰?”我斜倚門框。
“請、請問是周總嗎?”他聲音發(fā)虛,“龜有才龜主任介紹我來的……說您能解決……解決那個……”
“哪個?”
他左右看看,做賊似的壓低聲音:“我的……恐高癥?!?br>我讓他進門,給他倒了杯自來水。
這哥們端著一次性塑料杯,手抖得水灑出來一半。我觀察他:指甲剪得整齊,袖口磨得起毛但干凈,眼鏡腿用透明膠粘過。典型的基層老干部形象。
“怎么稱呼?啥單位的?具體癥狀說說?!?br>“敝姓喬,單名一個粱字。”他放下杯子,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跟小學生似的,“在長江大橋……擔任橋梁養(yǎng)護與管理崗位負責人。仙職是‘鎮(zhèn)橋神’,副科級。”
我差點被煙嗆到。
橋神?就這德行?
喬粱大概看出我的鄙夷,慘笑:“讓您見笑了。我……我其實恐高。很嚴重那種。平時上班,我都是閉著眼睛摸到大橋欄桿,然后趴著挪到辦公室——就在橋頭堡那個小閣樓里。但凡往下看一眼……”他捂住胸口,“速效救心丸當飯吃?!?br>“那你怎么當上橋神的?”
“專業(yè)對口??!”喬粱激動起來,又馬上萎靡,“我生前是**橋梁設(shè)計院的工程師,參與過大橋第三次加固工程。死后因為‘專業(yè)精湛、愛崗敬業(yè)’,被特招入仙籍。但他們沒告訴我……成仙了恐高癥不會好??!”
他越說越悲憤:“我這六十年來,每天上班都是上刑。最近更糟,天庭交管局下來檢查,說我的‘祥云巡橋’次數(shù)不達標,KPI要完不成??上樵蒲矘虻蔑w?。〉迷陔x江面八十米的高空巡航?。∥疑洗卧嚵讼?,飛到一半暈過去了,祥云墜毀,把江灘公園的網(wǎng)紅玻璃棧道砸了個坑,賠了三個月工資……”
我看他要哭出來,趕緊打斷:“所以你找我,是想治恐高癥?”
“龜主任說您是能人,專治神仙的各種不服。”喬粱眼巴巴看著我,“您看我這……還有救嗎?”
我沒馬上回答,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長江大橋的輪廓。
夕陽正把鋼鐵橋梁染成金色,車流在橋上拉出光帶。確實很美——如果你不恐高的話。
“喬工?!蔽肄D(zhuǎn)身,“你信我不?”
“信!龜主任把您通下水道的英姿說得神乎其神……”
“那行。治療方案分三步?!蔽颐鍪謾C,打開大眾點評,“第一步,脫敏治療。今晚,跟我去坐知音號?!?br>喬粱一愣:“那個……游輪?”
“對。長江夜游,知音號,頂級票,包含甲板觀景、戲劇互動、懷舊舞會?!蔽野咽謾C屏幕轉(zhuǎn)給他看,“你在離江面最近的船舷,先適應(yīng)適應(yīng)。放心,船穩(wěn)得很,比祥云穩(wěn)?!?br>喬粱臉色發(fā)白,但咬牙點頭:“好!我信您!”
“第二步,系統(tǒng)訓練。明天開始,每天早上去坐**地鐵1號線。”
“地鐵?”
“1號線是輕軌,全程高架。你從循禮門站上車,一直坐到五環(huán)大道,來回三趟。必須站著,不許閉眼,不許抓扶手。用手機錄像,我要檢查?!?br>喬粱腿又開始抖,但還是點頭。
“第三步,沖刺考核。下周,我?guī)闳€地方。”
“哪里?”
“**綠地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