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這種血腥游戲中錘煉出了精神抗性？
不重要。
我跳進下水道檢修口的那一刻，**擦著鐵蓋邊緣射入水中，發(fā)出一聲悶響。
檢修口關閉。
黑暗中，我打開防水手電，借著慘白的光，從背包側袋抽出那張紙質版的城市地下管網全圖。這是我花了三個月時間，從市政檔案館一張張臨摹手繪出來的。
我展開它，準備規(guī)劃路線。
然后我愣了一下。
圖紙的右下角，有一行我不記得自己寫過的字。
那是一個日期。
今天的日期。
下面只有一個字，一個用紅色墨水寫的字，筆跡干涸，但依然觸目驚心——
“逃?！?br>2 床底驚魂獵手反殺
濕冷的空氣裹著****殘留的氣味，從我鼻腔灌進去，又從牙縫里滲出來。
我沒動。
就著手電筒慘白的光，我盯著圖紙右下角那個字。
“逃?！?br>紅色墨水。筆跡是我的——每個筆畫的收尾都習慣性上挑，這是修復文物多年養(yǎng)成的肌肉記憶，再好的仿寫者也模仿不了。這張圖我畫了三個月，每一個岔路口、每一個檢修**的位置、每一條暗渠的走向，都是我親手標注的，錯不了。
但這個字，我不記得寫過。
我翻遍六個月來的記憶，每一個深夜坐在檔案館里的畫面都清晰得毫發(fā)畢現(xiàn)。我畫圖時用的全是黑色針管筆，從來沒有紅色墨水。而且這個字的位置——圖紙右下角，正好標注著通向城市南區(qū)的7號暗渠——我清楚地記得，最后一次修改圖紙是在三天前，那個位置我寫的是“危險，結構松動”。
不是“逃”。
一個我不記得寫過的字，取代了我原本寫下的安全提醒。
我把手電筒咬在嘴里，騰出右手，指尖輕輕擦過紙張。墨跡已經完全干涸，滲透進紙纖維里，看不出寫上去的具體時間。至少不是今天。但也不可能是三個月前——這張紙是嶄新的，我買回來的時候，右下角還透著再生紙?zhí)赜械臏\灰色，干干凈凈。
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時候，在這張圖上動了手腳。
而我從來沒有讓這張圖離開過我的視線。
不，有一段時間。
十天前，我把圖藏在辦公室的保險箱里——那是博物館文物修復部公用的保險箱，我有獨立隔層。密碼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但如果有人想破解它，對于一個能在我身邊潛伏三年的兇手來說，大概不是什么難事。
問題是——
他為什么要留下一個“逃”字？
宋淮不是會用這種方式玩游戲的人。他的風格，是當面看著獵物的眼睛，享受對方一步步崩潰的過程。這種藏在圖紙上的悄悄話，太暗了，太陰了，不像他的手筆。
那么，是誰？
冰涼的污水漫過我的小腿，提醒我沒有時間站在這里**謎語。無論這個字是誰留下的，無論它是警告還是陷阱，我現(xiàn)在只有一個選項——
繼續(xù)往前。
身后，下水道檢修口的鐵蓋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不是槍聲。是金屬和鞋底的碰撞——他在用力踩踏鐵蓋，確認它的承重，計算自己需要多少時間才能撬開它。
宋淮不是一個會沖動的人。他不會冒著吸入**的風險直接跳進來。他會先上樓，找防毒面具，找破拆工具，同時用手機調度他的追捕力量。
我有大概七分鐘的時間窗口。
我把圖疊好塞回背包，深吸一口氣，邁開腳步。
地下排水管網像一條沉睡的巨蟒的腸子，盤踞在整個城市的腹部。主干道的高度勉強容我站立，兩側每隔二十米就有一條支線，狹窄得只夠一個人匍匐前行。污水從各處匯入，在我腳下形成渾濁的激流，氣味讓人反胃。
但我走得很穩(wěn)。
這條路，我走過不下一百次。
這六個月里，每一次宋淮說要去出差，每一次他說有緊急任務需要通宵執(zhí)勤，我就換上防水服，戴著夜視鏡，從這個檢修口潛入地底，一遍一遍地走，直到閉著眼睛也能摸清每一個拐角的方向。
別人在下水道里會迷路。但對我來說，這比自家客廳更熟悉。
拐過第一個三岔路口，水流聲忽然變了。
我停下腳步，關掉手電筒。
黑暗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