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堵了回去。
我被推進主廳。
姜亦川站在臺上，被一群人圍著恭維。
"姜少爺，上個月拿下的那塊地起碼值幾千萬，有本事啊。"
"新娘子是京華畢業(yè)的高材生，還是?；?，姜少這運氣，嘖嘖。"
我在角落里聽著，一聲沒吭。
蘇婉清還沒出場。
大房的姜伯遠坐在第一排，笑瞇瞇的，看著挺和善。
但我知道他袖子里藏著刀。
上輩子就是他在婚宴上提出重選家主，逼得姜亦川當場發(fā)瘋。
正想著，所有人的手機同時響了。
群發(fā)的消息，一段視頻。
我低頭一看，是一件婚紗，上面被潑了臟東西，整件裙子面目全非。
我**婚紗。
我還沒反應過來，姜亦川已經(jīng)沖到我面前。
一個耳光甩過來。
我的頭猛地偏向一側(cè)，整個人從輪椅上摔下去，膝蓋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我千防萬防你來鬧事，沒想到你在婚紗上動手腳！"
他舉著手機沖我吼。
"這是你干的？"
我撐著地面，膝蓋一陣發(fā)疼。
"你動了我**婚紗？"
"什么***？婉清幫了你那么多年，穿你一件婚紗怎么了？"
"你又沒人要，婚紗留著生灰，不如給有需要的人。"
"現(xiàn)在你還給毀了，你是什么心態(tài)？"
他指著我，手指都在發(fā)抖。
蘇婉清這時候從**跑出來。
衣服破破爛爛，頭發(fā)散亂。
一看到我，撲通跪下。
"大小姐，你毀了婚紗不夠，還要毀我這個人嗎？"
姜亦川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轉(zhuǎn)過來看我，滿臉寒意。
"你沒有兒子繼承家業(yè)，**遲早要招女婿，你以為糾纏上我就能把顧家的產(chǎn)業(yè)攥在手里？"
"我告訴你，你休想。"
"但你既然這么想嫁給我，好，我成全你。"
"條件是婉清也嫁，她先進門做大，你做小。"
蘇婉清垂著頭，嘴角彎了一下。
全場安靜了。
管家在旁邊急得直搓手。
"大小姐，您何必呢？顧老爺知道了得多心寒。"
姜亦川的兄弟在旁邊起哄。
"姜少，你忘了你家還養(yǎng)了條狗？讓那條狗當二夫人，顧若晚當三夫人，齊活了。"
有人看不過去。
"這也太過分了，人家好歹是顧家千金。"
"得了吧，她腿都那樣了，還跟姜少糾纏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誰敢要？"
姜伯遠在第一排翹著腿，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切。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反應。
有人等我哭。
有人等我鬧。
有人等我跪下來求他收回那句話。
我從地上慢慢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本來只想代我爸來露個面，既然大家這么關心我的婚嫁，我也就不藏著了。"
我看向大門口。
"時硯哥哥，進來吧。"
大門緩緩推開。
所有人回頭看過去，表情瞬間定住。
"怎么會是他？！"

陸時硯穿了一身黑色西裝走進來。
不是平時在姜家那副低眉順眼的樣子。
背脊挺直，步伐從容，周身的氣場讓門口兩排保安不自覺地往兩邊退了半步。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來。
一只手穩(wěn)穩(wěn)扶住我的胳膊，把我從地上抬起來，放回輪椅上。
然后站起身，把我擋在身后。
看著姜亦川。
"你剛才打她了？"
姜亦川的臉色很難看。
他看著陸時硯，像是不認識這個人。
"你……你怎么穿成這樣？"
"你是我姜家養(yǎng)的人，誰給你的臉上臺面？"
陸時硯沒理他。
大門外，三個穿深色西裝的中年人走進來。
打頭的那個，在場有人認出來了。
"那是……盛安集團的副總裁？"
"旁邊那個，好像是云城商會的秘書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