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點咬------------------------------------------，手心全是汗。，離檢票還有一個多小時。她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把行李箱擋在身前，像是這樣能給自己多一點安全感。?！爸枘阕蛲砣ツ牧?？？？我打了一晚上電話都打不通！??！你沒事吧？？？”，手指懸在鍵盤上，半天打不出一個字。？說自己走錯了包廂，然后跟一個陌生男人……？，把手機翻過來扣在膝蓋上，沒回。。。?！溲?，海城冷氏集團的總裁，傳聞中商界最狠的人。她以前在新聞推送里掃到過這個名字，配著一張模糊的商務照，當時只覺得這人長得也太好看了，隨手劃過，沒想到……，深吸一口氣。。就當被狗咬了。——那只狗長得還挺好看的。
沈知予被自己這個念頭嚇了一跳，趕緊掐了一下手心。
她使勁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反正她要離開海城了，那個男人跟她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廣播響了，她那個車次開始檢票。
沈知予站起來，拖著行李箱往檢票口走。
快了。
四個小時后就到家，然后這一切就會像從來沒發(fā)生過一樣。
她把票遞給檢票員，“嘀”的一聲，閘機開了。
沈知予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剛邁出兩步——
一只手從后面伸過來，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大，骨節(jié)分明，指節(jié)修長，力道卻像鐵鉗一樣，她掙了一下，紋絲不動。
沈知予心臟猛地一縮，回頭——
冷衍站在她身后。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那張臉近在咫尺，眉骨鋒利，鼻梁高挺，薄唇微抿，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漆黑，幽深，像結(jié)了冰的深潭，看人的時候。
沈知予整個人僵住了。
“你——”
“沈知予?！彼兴拿?，聲音低而緩，像砂紙打磨過的低音炮，每個字都沉甸甸地砸下來，“我說過，你跑不掉的?！?br>他怎么知道她的名字？他怎么知道她在這里？他怎么——
不對，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用力掙了一下，還是沒掙開。
“你放開我?！彼龎旱吐曇簦浼t透了，周圍已經(jīng)有人在看了。
冷衍沒放。
“票給我?！崩溲芸粗Z氣不是商量，是命令。
“什么？”
“**票。退了。”
沈知予瞪大眼睛看著他，像看一個瘋子。
“我為什么要退票？你誰啊你——”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噎住了。她當然知道他是誰。
冷衍似乎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算不上笑，但比笑更讓人心慌。
“昨晚的事，你打算就這么算了？”他問。
沈知予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不然呢？”她梗著脖子，聲音有點抖，“你還想怎樣？”
冷衍盯著她看了兩秒。
那雙眼睛從她的眼睛慢慢移到她脖子上的紅痕，又移回她的眼睛，看得她渾身發(fā)毛。
“我想怎樣？”他重復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只有她能聽見，“沈知予，你走錯門，上錯床，現(xiàn)在想一走了之——你覺得，有這么便宜的事？”
沈知予的呼吸一滯。
“那是意外！我們都喝了酒——”
“我不在乎是不是意外?！崩溲艽驍嗨Z氣冷得像冰碴子，“我只在乎結(jié)果?！?br>“結(jié)果就是——你睡了我，然后想跑?！?br>沈知予瞪大了眼睛：“明明是你睡了我！”
冷衍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了一點。
那個弧度很小，但沈知予覺得那是她見過最危險的笑。
“有區(qū)別嗎？”他說。
沈知予被噎得說不出話。
冷衍沒再給她反應的時間，伸手拿過她手里的車票，遞給檢票員：“退票。”
檢票員猶豫了一下，看到冷衍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立刻接過票，恭恭敬敬地說：“好的先生，馬上**?！?br>沈知予：“？？？”
“你這個人怎么——”她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你憑什么替我做決定？”
冷衍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他比她高出一個頭，她仰著臉才能看到他的眼睛。這個距離太近了，她能聞到他身上那股冷杉木的香水味，和昨晚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憑什么？”他慢慢彎下腰，湊近她耳邊，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里壓出來的，“憑我是冷衍?！?br>沈知予的呼吸停了一拍。
“在海城，”他一字一句，“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沒有我留不住的人?！?br>他直起身，那雙漆黑的眼睛鎖在她臉上。
“尤其是你?！?br>沈知予的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舌頭像打了結(jié)，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冷衍沒再說話，拿過她的行李箱，轉(zhuǎn)身大步往外走。
沈知予愣了兩秒，追上去。
“你站??！那是我箱子！”
冷衍腿長步子大，她幾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男人穿著一身黑色，推著一個貼滿了**貼紙的白色行李箱，畫面違和得不行。
“冷衍！”她急了，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冷衍腳步頓了一下。
又軟，又糯，像裹了糖霜的糯米團子。
他沒回頭，繼續(xù)往前走。
沈知予追了一路，追到停車場，眼睜睜看著他把她的行李箱塞進了那輛黑色邁**的后備箱。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她氣喘吁吁地問。
冷衍拉開副駕駛的門，看著她。
“上車。”
“我不——”
“兩個選擇，”冷衍打斷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已經(jīng)敲定的生意，“第一，自己上車。第二，我抱你上車。”
沈知予瞪著他。
冷衍也看著她，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沈知予咬咬牙，一彎腰鉆進了車里。
她知道，這個人說到做到。
沈知予縮在副駕駛座上，離他盡可能遠，整個人貼著車門。
冷衍單手打著方向盤，余光掃了她一眼。
“安全帶。”
沈知予假裝沒聽見。
冷衍忽然側(cè)過身來，沈知予嚇得整個人往后縮，但他只是伸手拉過她身側(cè)的安全帶，“咔噠”一聲扣上。
這個動作讓他的手臂幾乎環(huán)住了她半個人，冷杉木的氣息鋪天蓋地罩下來，沈知予連呼吸都忘了。
冷衍坐回去，繼續(xù)開車，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
男人的側(cè)臉線條冷硬，下頜線像刀裁的一樣，鼻梁高挺，薄唇微抿。陽光從車窗外打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光影，好看得不真實。
沈知予趕緊把臉轉(zhuǎn)回去，盯著窗外。
不能看不能看不能看。
好看有什么用？好看的人都是瘋子。
車子開了十幾分鐘，沈知予發(fā)現(xiàn)這不是去**站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
“吃飯。”
“我不餓?！?br>話音剛落，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車里太安靜了，那聲響聽得一清二楚。
沈知予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冷衍沒說什么，但他把方向盤一打，車子拐進了一條輔路。幾分鐘后，停在了一家高檔餐廳門口。
他把車熄了火，側(cè)頭看她。
“下車?！?br>沈知予沒動。
冷衍看著她，那種面無表情但壓迫感十足的樣子。
沈知予怔住了。
冷衍已經(jīng)下了車，繞過來拉開她那邊的車門。
海城午后的陽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的襯衫被風吹得微微貼住身體，露出精瘦有力的腰線。他站在那里，逆著光，像一幅被框進畫里的人。
他沒說話，就那么看著她。
沈知予深吸一口氣，從車里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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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看見冷衍，腰彎得比九十度還低：“冷總，包間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冷衍沒說話，徑直往前走。
沈知予則跟在他身后。
包間很大，一張圓桌只開了兩個位子。冷衍坐下，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對面。
沈知予站著沒動。
“我說了，我不——”
“坐下?！崩溲艽驍嗨挥袃蓚€字，語氣不重，但有一種讓人不敢再說下去的壓力。
沈知予的腿比腦子先反應過來，一**坐下了。
菜上得很快。海鮮粥，蝦餃，豉汁鳳爪，流沙包，擺了半桌。
沈知予本來還想端著點，但第一口粥進嘴之后，她就徹底放棄了。
太好吃了。
她小口小口地喝著粥，眼睛不自覺地瞇起來。
冷衍坐在對面，面前只放了一杯黑咖啡，沒怎么動筷子。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看她吃東西的樣子。
“你吃東西的時候，”他忽然開口，“真好看”
她抬起頭瞪他，嘴角還沾著一粒米。
冷衍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沈知予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低下頭繼續(xù)喝粥，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吃到一半，她終于忍不住了，放下勺子，抬頭看他。
“冷衍?！?br>他抬眼。
“你到底想怎樣？”沈知予的聲音有點抖，“昨晚的事，我們都喝了酒，誰都別怪誰。我自己買票走就行。咱們各回各家——”
“不可能。”
冷衍打斷她，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她耳朵里。
冷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輕不重，但那聲響讓沈知予心里一顫。
“你覺得只是睡了一覺？”他問。
沈知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冷衍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眼睛像碎冰下面的深水，看不出情緒，但讓人后背發(fā)涼。
“沈知予，我這個人，做事有我的規(guī)矩?！?br>“什么規(guī)矩？”
“我不欠別人的，別人也別想欠我的?！?br>沈知予氣得臉都紅了：“我說了那是意外！”
“我不聽理由?！?br>，“我只認結(jié)果?！?br>沈知予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那你說，你想怎么解決？”
冷衍看了她兩秒。
“兩個選擇。”
“第一，你留下，把這件事說清楚，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br>“第二——”
他頓了一下。
“你走。但我保證，你走不出海城?！?br>沈知予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這是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崩溲芏似鹂Х缺?，喝了一口，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是預告?！?br>沈知予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jié)泛白。
她盯著他看了五秒鐘，忽然問了一句：
“你是不是對每個跟你上過床的女人都這樣？”
包間里突然安靜了。
氣壓驟降，空氣凝固，讓人喘不過氣。
冷衍放下咖啡杯。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
那雙眼睛里的溫度，從零度降到了零下。
沈知予后背一涼，下意識往椅背上靠了靠。
冷衍慢慢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她面前。
他彎下腰，一只手撐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她的睫毛幾乎能掃到他的下巴。
沈知予的呼吸全亂了。
“你剛才那句話，”冷衍的聲音低啞 “再說一遍?！?br>沈知咬著牙，沒說話。
冷衍盯著她看了三秒鐘，然后慢慢松開了她的下巴。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沈知予，你給我聽清楚?！?br>“第一，我冷衍這輩子，沒碰過別的女人。”
沈知予的瞳孔猛地一縮。
“第二，昨晚的事，我說是意外，行，我認。但從今天起——”
他頓了一下，聲音沉下去。
“我對你負責。”
“誰要是敢動你一根頭發(fā)——”
但沈知予從他眼睛里看到的東西。
那是承諾。
包間里安靜了很久。
沈知予低下頭，盯著面前的粥碗，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說……沒碰過別的女人？
他是認真的嗎？
那個冷衍，海城最狠的人，從來沒跟任何人……
她不敢往下想了。
“吃完了？”冷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沈知予點了點頭。
“走吧，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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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予靠在副駕駛座上，一句話不說。
冷衍也沒說話。
開了大概一個小時，沈知予的眼皮越來越重。昨晚幾乎沒睡，今天又折騰了一天，她的身體早就到極限了。
她的腦袋直接靠上了座椅的靠枕，徹底不動了。
呼吸慢慢變得均勻，睫毛微微顫了顫，最后安靜下來。
她睡著了。
冷衍側(cè)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睡臉很乖，睫毛又長又翹，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嘟著。副駕駛上睡得毫無防備的女人。
冷衍收回目光，目視前方。
“你跑得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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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臨城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沈知予是被一陣手機震動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蓋著一件黑色的外套，上面全是冷杉木的味道。
手機還在震，是林梔打來的。
沈知予猶豫了一下，接起來。
“知予?。?！你終于接電話了?。。∧阕蛲淼降兹ツ牧?？？？”林梔的聲音大到冷衍都能聽見。
沈知予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壓低聲音：“我沒事，就是……喝多了，找了個酒店睡了。”
“真的假的？我打了一晚上電話你都不接，我以為你被人拐跑了！”
沈知予下意識看了冷衍一眼。
他目視前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真的沒事?！?br>“行吧行吧，那你到家跟我說一聲。對了，昨晚那個KTV，聽說冷少也在，就那個冷氏集團的總裁，你看見沒？”
沈知予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沒……沒看見?！?br>“那可惜了，聽說他長得巨帥，但脾氣巨差，整個海城沒人敢惹他。算了算了，你安全就行，拜拜?！?br>電話掛了。
沈知予握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她說的沒錯?！崩溲艿恼Z氣淡淡的，“脾氣巨差，沒人敢惹。”
沈知予不知道該接什么。
冷衍頓了一下，又說了一句：“但有一點她沒說?！?br>“什么？”
“我不是‘聽說’長得帥?！?br>沈知予：“……”
她轉(zhuǎn)過頭，盯著窗外，耳朵紅得能煎雞蛋。
這人怎么這么自戀??！
不對——他說的好像是事實。
沈知予你快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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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下。
沈知予指路，冷衍開車，最后停在一棟老居民樓下。
路燈昏黃，樓道口停著幾輛電動車，墻上的油漆有些斑駁。
沈知予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句：“謝謝。”
冷衍沒應聲。
她走了兩步，忽然想起什么，又折回來，彎腰敲了敲副駕駛的車窗。
冷衍把車窗降下來。
“但我還沒想好?！鄙蛑璧穆曇艉苄?，“你給我一點時間，行不行？”
冷衍沒說話。
沈知予等了幾秒，見他不回答，轉(zhuǎn)身要走。
“沈知予?！?br>她停下來。
“三天?！崩溲艿穆曇魪能嚧袄飩鞒鰜?，低沉，平穩(wěn)，不容置疑。
“三天后，你給我答案?！?br>沈知予張了張嘴，想說“憑什么三天”，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那……這三天你別聯(lián)系我?！?br>“不行?！?br>“你不是說給我時間嗎？”
“給你時間想，沒說不聯(lián)系你?！?br>沈知予：“……你這人怎么這樣？”
沈知予深吸一口氣，
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道里回響，一層，兩層，三層。
她掏出鑰匙開門的時候，手還在抖。
進門，關門，反鎖。
沈知予背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屋子里黑漆漆的，沒開燈。
她把臉埋進膝蓋里，心臟還在砰砰砰地跳。
她猶豫了很久，還是走到窗邊，偷偷掀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
路燈下，那輛黑色的邁**還停在那里。
冷衍靠在車門上，手里夾著一支煙，紅色的火星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他仰頭，朝她所在的樓層看了一眼。
沈知予嚇得猛地縮回腦袋，窗簾“嘩”地落下。
她靠在墻上，過了不知道多久，她再次掀開窗簾的一角——
樓下已經(jīng)空了。
沈知予盯著空蕩蕩的路面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放下窗簾。
她轉(zhuǎn)身走向沙發(fā)，整個人陷進去，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只有一行字：
“三天。一天都不許少?！?br>沈知予盯著這行字，腦子里一片空白。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又打，又刪掉。
最后她只回了一個字：
“嗯?！?br>發(fā)完她就后悔了。
這個“嗯”也太乖了吧！好像在答應他什么似的！
但消息已經(jīng)發(fā)出去了，撤不回來了。
沈知予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把臉埋進靠墊里。
靠墊上有她自己的味道，但她腦子里全是冷杉木的氣息。
完了。
她好像真的跑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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