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老周**手。
"錢總那脾氣，再怎么樣，這次也得好好謝謝你吧？"
"就是！起碼也得升個職加個薪吧！"
旁邊的小劉也湊了過來。
我擺擺手。
"救人嘛，應該的，沒指望什么回報。"
嘴上這么說，心里多少還是有點念想的。
四百毫升血，五天沒下床，身體到現在都沒徹底緩過來。
別說升職加薪了，就是當面說句謝謝，總不過分吧。
下午兩點，我去茶水間倒水。
錢總剛好從里面出來，手里端著杯茶，正在接電話。
我跟他對上了面。
他頓了一秒，沖我點了一下頭。
然后轉身就走了。
沒握手，沒寒暄。
連"謝謝"兩個字都沒蹦出來。
我端著杯子站在原地，看著他拐過走廊盡頭，腳步聲越來越遠。
"別往心里去。"
老周不知道什么時候走到我旁邊，壓著嗓子說。
"錢總這人就這樣，嘴上不愛說好聽話。他心里肯定領情的。"
"我知道。"
又過了幾天，我在走廊碰見吳芳。
她挎著個大牌的包，踩著高跟鞋，朝錢總辦公室走。
我側身讓了讓路。
"吳姨好。"
她抬眼看了我一下，不到半秒，就把臉轉走了。
什么都沒說，高跟鞋嗒嗒嗒地從我身邊過去了。
我站在走廊里，聽著那個聲音越來越遠。
第三章
我原以為救命之恩換來的只是冷淡，沒想到等來的還有一巴掌。
回公司第二個月，設計部出了個副主管的空缺。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
老周私底下跟我說，趙姐在人事系統(tǒng)里已經給我做了初審推薦。
結果下午五點，公司群里發(fā)了一條公告。
副主管的名字寫著，陸銘。
一個來公司才三個月的新人。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
小劉第一個開口。
"陸銘？那個天天遲到、報告都要我?guī)兔Ω母袷降年戙懀?
老周臉都綠了。
"他憑什么？"
我沒說話，打開電腦繼續(xù)改圖。
下班后，小劉追上我。
"陳默，你真不去問問？你在公司六年了，業(yè)績年年前三，這次你不爭一下？"
"問什么？"
我笑了笑。
"錢總的決定，問了也沒用。"
"可是陸銘……"
小劉欲言又止。
"說。"
"陸銘是錢婷介紹進來的。"
小劉往四周看了一圈，壓低了聲音。
"聽說跟錢婷以前是大學同學，關系很好，進來就是錢婷打了招呼的。"
我點點頭，沒接話。
第二天上午開會，陸銘第一次以副主管的身份坐在前排。
他比我小五歲，皮鞋锃亮，頭發(fā)抹了發(fā)蠟，整個人透著一股用力過猛的精神頭。
"各位同事，以后設計部的日常事務由我來統(tǒng)籌。"
他站起來，環(huán)顧一圈，視線掃到我的時候，特意停了一下。
"陳默，你手頭那個萬錦花園的方案，明天之前交到我桌上。"
"這個項目上周已經提交給錢總了。"
我說。
"錢總讓我重新審。"
陸銘笑了一下。
"以后所有方案先過我這關，再遞上去。流程嘛，大家適應適應。"
老周在旁邊氣得直攥拳。
散會后，老周拉住我。
"你看見沒？那小子是沖著你來的。錢婷把他安***，就是架在你頭上的。"
"她要架就架吧。"
我收拾東西。
"反正活還是我干。"
"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什么用？"
我看著老周。
"人家是老板的關系戶，我只是個畫圖的。"
老周嘆了口氣。
我走出會議室的時候，在走廊另一頭看見錢婷。
她正跟陸銘說笑著什么，陸銘點頭哈腰的。
錢婷扭頭瞥了我一眼，笑意沒變，但那種笑里帶著一種我很熟悉的東西。
漠然。
跟三年前吳芳從我面前走過時，一模一樣。
**章
那個周末，公司通知團建。
"錢總說全員必須參加，不許請假。"
趙姐在群里發(fā)了消息。
"周六早上八點，公司門口集合。"
我沒多說什么，周六準時到了。
大巴開了快兩個小時，到了一個山里的度假村。
依山傍水，看著挺高檔。
下車后各自領房間，自由活動。
有人泡溫泉，有人打牌。我一個人順著湖邊走。
走了沒多遠，前面?zhèn)鱽沓臣苈暋?br>我湊近了幾步，是錢婷和孫凱在湖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