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的那件舊大衣。
翻遍所有口袋，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是一塊玉佩。
不是普通的玉，成色極好，雕工精細。
背面刻著一個字。
"穆"。
我媽姓穆。
她嫁給我爸之前，是江城穆家的大小姐。
但自從她去世后，穆家的人從來沒出現過。
我一直以為，穆家早就跟我媽斷了關系。
這塊玉佩不知道什么時候塞進了大衣里。可能是我媽生前放的，也可能是后來誰塞進去的。
我翻過來翻過去看了半天。
玉佩里面夾著一張薄薄的紙條，已經被煙熏黃了，但字跡還看得清。
一行字。
一個手機號。
下面一行小字：
"言舟，萬不得已時，打這個電話。"
是我**筆跡。
我攥緊玉佩，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很久。
萬不得已。
現在算不算？
我把號碼存進手機，但沒有撥。
還不到時候。

第五天，陸景行來了。
他穿著一身挺括的西裝，手里提著水果籃，進門就一臉關切。
"哥，聽說你燒傷挺嚴重的？我特意來看看你。"
病房里除了我和睡著的兒子，沒有別人。
他把水果籃放在床頭柜上，拉了把椅子坐下來，語氣親切得像個正常的弟弟。
"映晚讓我來跟你說，養(yǎng)好傷就回去。她不是不管你，就是嘴硬。你別跟她計較。"
我沒說話，盯著他。
他笑了笑，往前湊了湊，聲音忽然壓低。
"哥，你說那場火，真的是鞭炮引起來的嗎？"
我瞳孔縮了一下。
他笑得更深了。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但是你想想，那間偏房隔主宅那么遠，鞭炮是怎么燒過去的呢？"
"除非有人特意把鞭炮搬到了偏房旁邊。"
他靠回椅背，翹起二郎腿。
"不過這種事，也不好說。萬一就是意外呢？對吧？"
我死死盯著他。
"是你干的。"
他攤開手。
"哥，你不能什么事都賴我。燒你有什么好處？我又不缺那間破房子。"
他站起來，低頭看著我，慢慢收起了笑。
"我來就是告訴你一句話。別鬧了。你斗不過我，也斗不過映晚。老老實實回去，她給你什么你就拿著。"
"你現在這個樣子，沒錢、沒人、沒本事，連孩子的奶粉錢都是沈家出的。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正好拍在燒傷的位置上。
我痛得眼前發(fā)白，死死咬住后槽牙，一聲沒出。
他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對了，差點忘了。映晚說你要是過了年初五還不回去，孩子的撫養(yǎng)權就走法律程序了。她手里有你簽的那份協議。"
門關上了。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攥成拳，指甲陷進肉里。
那份"行為協議"。
簽的時候我就知道是**契。
可當時不簽，連兒子都保不住。
我看著床邊睡得正香的兒子。
他的小拳頭攥著我的病號服衣角，攥得緊緊的。
我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拳頭。
"爸爸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半夜，兒子又哭了。
我爬起來給他沖奶粉，彎腰的時候后背的傷口裂開，血滲透了紗布。
一邊搖著奶瓶一邊哄他。
忽然手機亮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
"是穆家少爺嗎？老爺子找了你十五年。"
我愣住了。
拿起手機，發(fā)現這個號碼跟玉佩紙條上的那個，只差最后一位。
我沒回復。
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把短信**。

年初三，沈映晚的人來過一次。
不是來看我的，是來看孩子的。
兩個穿制服的育嬰師，帶著整套嬰兒用品，進門就要接手。
"沈小姐安排我們來照顧小少爺。"
我擋在孩子前面。
"不用。我自己帶。"
"先生，您的傷還沒好，小少爺需要專業(yè)照顧。沈小姐說了，這也是為了孩子好……"
"我說了，不用。"
兩個育嬰師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掏出手機。
"那我給沈小姐打個電話？"
我一把拔掉嬰兒床的鎖扣，把孩子連著被子抱起來就往外走。
"你們回去告訴沈映晚，孩子我自己帶，她不用操心。"
我抱著孩子出了醫(yī)院。
兜里只剩下住院時找護士借的兩百塊錢。
站在醫(yī)院門口，冬天的風灌進敞開的病號服領口，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