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9的規(guī)矩------------------------------------------ 749的規(guī)矩，急診科。，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醫(yī)生剛剛給他做完清創(chuàng)縫合。傷口很深，但詭異的是，從被送進(jìn)來到現(xiàn)在，短短四十分鐘，創(chuàng)口邊緣已經(jīng)開始結(jié)痂?！靶』镒芋w質(zhì)不錯?！敝髦吾t(yī)生翻著病歷本，“不過還是建議住院觀察一晚，畢竟失血不少。不用。”陸煜宸坐起來，“皮外傷，回去睡一覺就好。”，正要說什么，病房門被推開了。。前面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深藍(lán)色夾克，國字臉，眉毛很濃，嘴角往下撇著，看著就不太好說話。后面跟著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扎著馬尾，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陸煜宸？”中年男人掃了一眼病床上的名牌，“我是臨海市749局外勤組長趙德柱。這位是我的搭檔周蕓。”，在陸煜宸面前晃了一下。證件上有一個國徽圖案，下面印著“特殊事務(wù)處理局”幾個字。，又看了一眼趙德柱：“你們來得挺快。工地出了這種事，能不快嗎？”趙德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在陸煜宸身上打量，“說說吧，你怎么殺的那東西。用沖擊鉆和一把鋼管磨的刀。我是問你，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面對那種東西，為什么不怕？”，說：“怕有用嗎？”，隨即笑了，但那笑容沒到眼底：“有點意思。小周，把東西給他看看。”
周蕓把平板電腦遞過來。屏幕上是一段監(jiān)控錄像，角度正好對著工地西側(cè)。畫面里，灰塵彌漫，看不清怪物的全貌，但能看到陸煜宸的動作——果斷、狠辣，沒有一絲猶豫。
“你的反應(yīng)速度、力量、戰(zhàn)斗本能，都不像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壁w德柱說，“你練過？”
“格斗視頻。”
“格斗視頻？”趙德柱的笑容消失了，“陸煜宸，我不是來跟你開玩笑的。你殺的那個東西，我們追蹤了三個月。它從云南一路流竄到臨海，沿途殺了七個人。我們派了兩批調(diào)查員去抓，都沒能把它收容。結(jié)果你一個搬磚的大學(xué)生，用一把破刀把它宰了。你覺得這正常嗎？”
陸煜宸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想聽實話？”
“當(dāng)然。”
“我不知道為什么不怕它?！标戩襄氛f，“我只是覺得，它不該活著。”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他自己也覺得有些奇怪。但他確實就是這么想的。從那個怪物從洞里鉆出來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東西該死。
趙德柱盯著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靠在椅背上，語氣緩和了一些：“小楊跟我說過你，說你是個好苗子。現(xiàn)在看來，她說得沒錯?！?br>“楊小樓？”陸煜宸問。
“對，就是那個背木箱的丫頭?！壁w德柱從口袋里摸出一包煙，看了一眼墻上的禁煙標(biāo)志，又塞了回去，“她是我們的輔調(diào)，專門負(fù)責(zé)善后。今天的事，要不是她提前趕到，你那些工友的善后工作夠我們頭疼的?！?br>陸煜宸想起那個沉默寡言的女孩，和她手里那個紙人。
“所以，你們來找我，是要我加入749？”
“有這個意思?！壁w德柱說，“但不是強制的。你可以選擇當(dāng)個普通人，今天的事就當(dāng)沒發(fā)生過。我們會給你簽保密協(xié)議，你繼續(xù)**的大學(xué)，搬你的磚?！?br>“如果我不當(dāng)普通人呢？”
“那你就要學(xué)會當(dāng)個調(diào)查員。”趙德柱的表情變得嚴(yán)肅，“749不是過家家的地方。你面對的將不只是今天那種低級怪物，還有更危險、更詭異的東西。你可能上一秒還在吃飯，下一秒就要去跟一個能屠城的怪物拼命。而且，沒有加班費?！?br>周蕓在旁邊補充了一句：“趙組長說話比較直，但他的意思是，這條路不好走?！?br>陸煜宸低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臂?？噹旅妫瑐谡谝砸环N不合常理的速度愈合。他能感覺到，那個被收容的怪物，正在他體內(nèi)轉(zhuǎn)化成某種力量。
“我有個問題?！彼f，“你們說的收容，是什么意思？”
趙德柱和周蕓對視了一眼。
“你知道動物園嗎？”趙德柱說，“我們把怪物抓回來，關(guān)在專門的地方，研究它們，利用它們。這就是收容?！?br>“如果關(guān)不住呢？”
“那就殺了。”趙德柱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但不是每個人都能殺得了。你今天殺的那個東西，我們試過兩次，都沒成功?！?br>陸煜宸想了想，說：“我加入。”
趙德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周蕓手里接過平板，調(diào)出一個頁面遞給他。屏幕上是一個任務(wù)列表，和楊小樓給他看的一樣，但更詳細(xì)。
“先別急著做決定?！壁w德柱說，“你今晚住在這里，好好想想。明天早上八點，如果你還愿意加入，就來這個地址?！彼诓v本上寫了一個地址，撕下來放在床頭柜上，“如果不來，我們就當(dāng)你拒絕了，以后橋歸橋路歸路。”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對了，你今天殺的那個東西，我們叫它‘南山頑石’。它的本體是一塊石頭，每到一個地方就會吞噬當(dāng)?shù)氐纳`，壯大自己。你殺的那個只是殘體，真正的本體還在某個地方藏著?！?br>“所以你們追蹤了三個月，追到的只是一個分身？”
趙德柱沒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身走出病房。
周蕓走到門口時回頭說：“你的傷口好得很快，這很好。但以后別在普通人面前露出來，會惹麻煩?！?br>門關(guān)上了。
病房里重新安靜下來。
陸煜宸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他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里有一道淺淺的疤痕，是今天被怪物舌頭纏住時留下的。按照這個愈合速度，明天早上就會消失。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那個聲音又出現(xiàn)了。
斤車之道，無物不斬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技能。他能感覺到，它已經(jīng)融入了他的身體，變成了某種本能。就像呼吸一樣自然。
他翻身下床，從床頭柜上拿起那把鋼管**。刀刃上還沾著暗紅色的血跡，他用手抹了一下，血跡像是被刀刃吸收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握緊刀柄，對準(zhǔn)床頭柜上的水杯，輕輕劃了一下。
刀刃從水杯中間穿過，像切豆腐一樣，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水杯斷成兩截，上半截滑落，里面的水灑了一桌。
陸煜宸看著斷口——光滑得像鏡子。
他深吸一口氣，把**插回腰間。
這個能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陸煜宸**了出院手續(xù)。左臂的傷口已經(jīng)完全愈合，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醫(yī)生驚訝得差點把他留下來做檢查，他找了個借口搪塞過去。
走出醫(yī)院大門時，陽光正好。臨海市七月的早晨已經(jīng)很熱了，街上的行人匆匆忙忙，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穿著工裝褲、戴著鴨舌帽的年輕人。
他攔了一輛出租車，把趙德柱寫的地址遞給司機。
司機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這個地方……你確定？”
“確定?！?br>司機沒再說什么，發(fā)動了車。
四十分鐘后，出租車停在臨海市郊區(qū)的一片老廠房門口。廠房看起來荒廢了很久，鐵門銹跡斑斑，墻上爬滿了爬山虎。如果不是門口掛著一塊不起眼的銅牌，上面刻著“臨海市特殊事務(wù)處理局”，陸煜宸會以為自己被司機拉到了什么鬼地方。
他推門走進(jìn)去。
廠房里面出乎意料地干凈。地面是水泥的，被打掃得一塵不染。正對著門是一排鐵皮柜子，左邊有一張辦公桌，桌上放著一臺老式電腦和一部電話。右邊是一條走廊，通向更深處。
“來了？”
楊小樓從走廊里走出來。她還是那身打扮，深色長袖，背著那個巨大的木箱。手里拿著一個紙人，正在折它的胳膊。
“趙組長在里面等你?！彼f。
陸煜宸跟著她走進(jìn)走廊。走廊兩側(cè)是一扇扇鐵門，每扇門上都貼著標(biāo)簽：“檔案室”、“裝備庫”、“會議室”……走到最里面，楊小樓推開一扇門，里面是一個不大的房間，擺著一張長桌和幾把椅子。
趙德柱已經(jīng)坐在里面了，旁邊還有三個人。
一個是昨晚見過的周蕓。另外兩個，一個是個胖子，三十來歲，穿著花襯衫，嘴里叼著一根棒棒糖；另一個是個看起來很年輕的男生，比陸煜宸大不了幾歲，戴著眼鏡，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
“來了?！壁w德柱指了指空著的椅子，“坐。給你介紹一下——胖子叫錢多，是我們的情報分析員。戴眼鏡的叫林知遠(yuǎn)，去年剛?cè)肼毜恼{(diào)查員，算是你的前輩?！?br>“前輩不敢當(dāng)?！绷种h(yuǎn)推了推眼鏡，打量著陸煜宸，“你就是用沖擊鉆干掉南山頑石那個？厲害啊，我們追了三個月都沒追上?！?br>“運氣好?！标戩襄纷隆?br>“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錢多把棒棒糖從嘴里拿出來，“不過你以后可不能光靠運氣。749的任務(wù)，十次里有八次是要命的?！?br>趙德柱敲了敲桌子：“行了，別嚇唬新人?！彼麖某閷侠锬贸鲆环菸募?，推到陸煜宸面前，“這是保密協(xié)議和入職申請表。簽了之后，你就是749的編外調(diào)查員。編外的意思是，沒有底薪，按任務(wù)結(jié)算。干一單拿一單的錢。”
陸煜宸翻了一下文件，內(nèi)容很簡單，就是一些保密條款和責(zé)任豁免。他拿起筆，在最后一頁簽上自己的名字。
趙德柱把文件收回去，從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機，推過來。
“這是你的工作手機，里面裝好了749的APP。以后所有任務(wù)都通過APP發(fā)布和接取。接任務(wù)之前，先看危險等級。D級是你能獨立處理的，C級以上建議組隊，*級以上必須上報。至于**和S級……”他頓了頓，“你現(xiàn)在還用不上。”
陸煜宸拿起手機，打開APP。界面上有幾個板塊：“任務(wù)大廳”、“個人檔案”、“收容名錄”、“裝備商城”。
“你的檔案我已經(jīng)建好了?！敝苁|在旁邊說，“你昨天擊殺的南山頑石殘體，已經(jīng)錄入收容名錄。按照規(guī)矩，第一次擊殺的怪物，獎勵是雙倍的?！?br>她操作了一下平板，陸煜宸的手機震了一下，彈出一條消息：
任務(wù)結(jié)算通知
任務(wù)名稱：臨海市工地異常事件
任務(wù)等級：D
擊殺目標(biāo)：南山頑石（殘體）
獎勵：50000積分（首殺雙倍）
“五萬積分？”陸煜宸問，“能換什么？”
“裝備商城里看看就知道了。”趙德柱說，“不過我建議你先攢著，別急著花。好東西都在后面?！?br>陸煜宸點開裝備商城，里面分了好幾類：武器、防具、消耗品、工具。武器類里最便宜的一把制式**要三千積分，最貴的是一把叫“斬邪”的長刀，要五十萬積分。
“你昨天用的那把鋼管刀，可以扔了?！壁w德柱說，“那種東西，對付低級怪物還行，遇到強一點的，一刀下去刀先斷。”
“不用。”陸煜宸說，“我打算自己打一把?！?br>趙德柱挑了挑眉：“打刀？你還會這個？”
“不會，可以學(xué)?！?br>趙德柱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么。他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墻邊，拉開一個柜子。柜子里掛著一排武器，有刀有劍有槍，都是冷兵器。
“隨便挑一把先用著?！彼f。
陸煜宸走到柜子前，目光掃過那些武器，最后停在最角落的一把短刀上。刀不長，刃口大約四十厘米，刀身微微彎曲，握柄用黑繩纏繞，看起來很樸素。
“這把是什么？”
趙德柱的表情變了一下：“這把叫‘?dāng)仄恰菑囊粋€犧牲的調(diào)查員遺物里回收的。那個調(diào)查員用它殺了十七個怪物，最后死在一個**任務(wù)里?！?br>陸煜宸把刀拿起來，在手里掂了掂。刀很沉，重心在刀身前三分之一處，適合劈砍。他握緊刀柄，試著揮了一下——刀刃破開空氣，發(fā)出細(xì)微的嗡鳴聲。
“就用這把?！彼f。
趙德柱點了點頭：“行，歸你了。好好用，別糟蹋了?！?br>陸煜宸把刀**腰間，和那把鋼管**并排別著。一長一短，一新一舊。
趙德柱重新坐回椅子上，表情變得嚴(yán)肅：“現(xiàn)在說正事。你昨天殺的那個南山頑石殘體，不是偶然出現(xiàn)的。最近一個月，臨海周邊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三起類似的怪物事件。我們懷疑，有什么東西在把它們往這邊引?！?br>“什么東西？”
“還不清楚?！壁w德柱說，“但我們查到一條線索——天理教?！?br>陸煜宸皺了一下眉。天理教，這個名字他在穿越前的歷史書上見過，是一個清朝時期的民間教派，后來被**了。
“那個天理教？”
“對，就是那個。”趙德柱說，“我們懷疑，這個教派沒有徹底消亡，而是在地下延續(xù)到了今天。他們一直在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召喚怪物?！?br>“他們?yōu)槭裁匆賳竟治?？?br>“不知道?！壁w德柱搖頭，“但我們查到，他們在臨海有一個據(jù)點。你的第一個正式任務(wù)，就是去查這個據(jù)點?！?br>他看了一眼林知遠(yuǎn)：“知遠(yuǎn)會和你一起去。他有經(jīng)驗，能幫你應(yīng)付一些你不熟悉的情況?！?br>林知遠(yuǎn)推了推眼鏡，朝陸煜宸笑了笑：“合作愉快?！?br>陸煜宸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他把手機收進(jìn)口袋，站起來。
“什么時候出發(fā)？”
“今晚?！壁w德柱說，“白天人多眼雜，晚上行動方便?！?br>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記住，749的規(guī)矩——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殺。但有一條底線，不能傷及無辜。”
陸煜宸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來，回頭問：“如果那些怪物傷害無辜的人，我能直接殺嗎？”
趙德柱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復(fù)雜的東西。
“能。”他說，“這就是你在這里的意義?！?br>陸煜宸轉(zhuǎn)身走出房間。
走廊里，楊小樓正靠在墻上折紙人。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把手里折好的紙人遞過來。
“這個給你。”她說，“探路用的。用的時候吹一口氣，它能走能跑，還能傳聲音回來。”
陸煜宸接過紙人，翻來覆去看了看。紙人折得很精巧，有手有腳，臉上還畫著兩個圓點當(dāng)眼睛。
“謝謝。”他說。
楊小樓沒有回答，只是背起木箱，跟在他后面往外走。
走到廠房門口時，陸煜宸回頭看了一眼。鐵皮柜子、舊電腦、落滿灰塵的窗戶……這個地方看起來破破爛爛，但不知為什么，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來這里。
他掏出手機，打開749APP，在個人檔案里看到了自己的信息：
姓名：陸煜宸
編號：LS-749-023
等級：見習(xí)調(diào)查員
擊殺記錄：南山頑石（殘體）×1
狀態(tài)：待命中
他把手機收好，戴上鴨舌帽，龍紋對準(zhǔn)前方。
今晚，是第一個正式任務(w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