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八十八塊定終身
重生饑荒,苞米地里資本家小姐拽我褲腿
“爸!咱回家!”
“你……你管我叫啥?”阮冬青不可置信的問道。
張正撓了撓頭:“要不等秀秀過了門兒再改口?”
他只是急著證明身份,差點忘了這個年代有多封建了。
“行?!比疃嘀刂氐攸c了點頭。
張老漢看著眼前這個親家,怎么看都覺得不滿意,尤其是看著張正那股子孝順勁兒,更是讓他心里不是滋味兒了。
這叫個啥事兒嘛?
但都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應(yīng)承下來了,也不能現(xiàn)在反悔,只能硬著頭皮把人帶回家商量婚事。
大門一關(guān)上,張老漢就變了臉色。
“小兔崽子!反了你了,家里輪得到你做主了?”
張老漢掄起煙桿子就要動手,張正卻躲都沒躲:“爸!您只要把媳婦給我娶回家,隨便您打!”
這一聲媳婦讓阮文秀的臉紅到了耳后根,阮冬青也打量起了眼前的張家,雖然是土房子,但修建得還算漂亮,而且也不小,加起來得有七八個房間呢,收拾得也很干凈,在村里算是很難得了。
一聽這話,張老漢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趙翠花聞言走了出來:“老頭子,這咋回事?咋給領(lǐng)家里來了?”
“問你兒子!他干的好事兒!”
張老漢哆嗦著手點上了一袋煙,沉沉地嘆息了一聲,這才對阮冬青開了口。
“阮冬青,你的情況我是了解的,你們家的成分你自己也曉得,但是我家正兒非得娶你家秀秀,要是你同意的話,咱們就早點把這事兒給辦了?!?br>
趙翠花好奇地打量起了面前的阮文秀,她身上還披著張正的衣服,模樣倒是周正,皮膚也白,一雙眼睛水汪汪的,看著就可人,怪不得張正的魂兒都叫她勾去了。
這丫頭看著還行,回頭嫁過來****也能使喚。
“我沒意見?!比疃嗷卮鸬酶纱啵D(zhuǎn)過身解開了衣服扣子,哆嗦著一把扯開衣服的內(nèi)襯,從里面掏出了一個雕龍畫鳳的半鏤空銀鐲子,在手里輕輕地摩挲了兩下。
“秀秀,這是**留下的,爸爸現(xiàn)在拿不出什么東西來,這鐲子給你當個嫁妝吧。”
說罷他還不忘沖著張老漢抱歉地笑了笑:“親家,對不住,拿不出啥好東西了?!?br>
張老漢有些詫異,這個資本家藏得還挺深,一路下放到這兒來,身上還有值錢的物件!
上回他去城里逛商店的時候見過銀鐲子,那小小的一個就得四五十塊呢!
不過阮冬青拿出來的這可不是一般的銀鐲子,光看那雕花的工藝就知道這東西沒有個幾百塊是買不來的。
張正的心一陣陣地抽痛,上輩子阮文秀最寶貝的就是這銀鐲子了,但后來卻被他給賣了拿去資助學生了。
為此,阮文秀第一次鼓起勇氣跟他吵了一架,但最后也以他的不作為收了場。
現(xiàn)在想想,自己當初****渾蛋??!
這對方鐲子都掏出來了,自家要是不給彩禮的話,那就太不像話了。
“爸!您還愣著干啥?彩禮錢呢?”
張正催促道,張老漢漲紅了臉,這小兔崽子,非得從他身上剜下去二兩肉不可。
他剛準備跟阮冬青商量商量,張正就把他給拽進了屋里。
阮家這成分,有人能娶阮文秀他們就該燒高香了,咋還能要彩禮錢呢?
“爸!您可別含糊,我這輩子就娶這么一次媳婦,您要是不給我風光大辦,以后可就沒這機會了?!?br>
張正正色道:“正好您這些年隨出去的份子錢也能收回來一些。”
“辦肯定是要辦嘛,但是這彩禮錢……”
見他還在遲疑,張正直接掏出了殺手锏:“我看報紙上說了,上頭已經(jīng)開始活動了,馬上就不分左右了!到時候還得給人家恢復**名譽呢!”
聽到這話,張老漢瞪大了眼睛:“啥時候的報紙?這么大的事兒我咋不知道?”
要真的是這樣的話,這八十八塊也不是不能給。
聽說這個阮冬青下放之前是個**,還有好多門生,要真的給改正了,那以后他們家可就跟著沾光了。
張老漢精于算計,張正就是因為了解這一點,所以才故意這么說的。
但事實也的確如此,現(xiàn)在已經(jīng)六月了,最多再過兩三個月,他這老丈人就能恢復身份了。
“我在學校聽人說的,這還能有假?”
“你小子不能是在蒙我吧?”張老漢狐疑地看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爸,這么大的事兒我能騙您嗎?”
張正正色道:“大不了這八十八塊算我借您的,三個月之內(nèi),我一定還給您!”
三個月這個數(shù)字張正還是保守估計了一下,如果順利的話,這錢說不定三天就能賺回來。
“我呸!還三個月呢?你知道這些錢我跟**存了多少年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旁邊的柜子,翻找了一陣之后掏出了一個紅布包,外面還裹著一層油布,里三層外三層地打開之后,一臉肉疼的掏出了八十八塊錢遞給了張正。
“謝謝爸!”
張正頓時喜笑顏開,張老漢攥著那錢舍不得撒手:“真要改正了?”
“真的!”
此時,趙翠花已經(jīng)招呼著外面的兩人坐了下來,還從鍋里給他們舀了兩碗玉米糊糊,一人給了一個窩窩頭。
雖說昨晚剛吃過白米,但現(xiàn)在兩人也已經(jīng)餓了,這玉米糊糊和窩窩頭對他們來說也是難得的美食了。
但他們也只是看著,沒好意思吃。
這明顯是張家的早飯,而且他們還在等張家的態(tài)度呢,哪兒吃得下去???
說實話,阮冬青是沒打算要彩禮的,這錢他拿著也沒啥用,但張家愿意給,給的就是個態(tài)度。
就在這時,張正笑著從屋里走了出來,將一沓錢放在桌上推到了阮冬青面前。
“叔,八十八塊,一分不少!”
這錢在這個年代絕對算得上是一筆巨款了,阮冬青的眼眶霎時間就紅了,阮文秀也沒想到,這張家真能拿出這么多的彩禮錢來娶她這個黑五類子女。
她含情脈脈地看向了張正,她這輩子,就是他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