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規(guī)矩
我是個**先生，干這行十五年了，見過太多不守規(guī)矩的人最后把自己玩進去的。
這次雇主是**的老大李國昌，找我來遷祖墳。**在縣城做建材生意，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李國昌說**李老爺子三年前去世，葬在老家的山坡上，現(xiàn)在那塊地要被征用了，必須遷走。
老爺子臨走前反復叮囑我，遷墳是大事，必須按老規(guī)矩來，不然要出大事。
出發(fā)前一天，我去了**一趟。
李國昌把他兩個弟弟都叫來了，李國盛和李國泰。三個人西裝革履，看著挺客氣，但眼神里頭透著一股子精明。尤其是老三李國泰，從進屋開始就在玩手機，我說到關(guān)鍵處他才抬頭看我一眼。
那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
我拿出黃紙，用毛筆工工整整寫下六條規(guī)矩，一字一字指給他們看：
“第一，卯時動土。也就是早上五點到七點之間，不能早也不能晚。早了陰氣未散，晚了陽氣太盛，都對先人不利?！?br>“第二，申時必須完工。下午三點到五點之前，棺材必須入土為安。超了這個時辰，神仙都保不住。”
“第三，棺材抬出來之后，絕對不能見天。運的時候必須搭棚，下葬的時候棚子要先搭好才能開棺。”
“**，挖出來的土，填坑的時候不能用原土回填。換句話講，老墳里的土，一粒都不能往新墳里填?！?br>“第五，所有下場的工人，手腕上必須系紅繩。女的不能下場，生肖屬虎**的不能下場?！?br>“第六，遷墳過程中，地底下挖出來的蛇蟲鼠蟻，一概不能傷，尤其是蛇，必須放生。”
我一條一條說完，抬頭看他們?nèi)齻€：“都聽明白了？”
李國昌笑得跟彌勒佛似的，拍著**保證:“云師傅放心，我們**做事，向來規(guī)規(guī)矩矩。老爺子生前就講究這些，我們當兒子的，哪敢馬虎？”
老二李國盛也跟著點頭:“是是是，都聽您的?！?br>老三李國泰倒是多問了一句:“云師傅，這紅繩得戴什么樣的？有沒有講究？”
我從兜里掏出三根紅繩，是來之前用朱砂泡過的:“這種，戴在左手手腕上，系活扣。記住了，從明天早上出門開始戴，要等遷墳儀式全部結(jié)束，跨了火盆才能摘?！?br>三個人接過紅繩。
李國昌當場就系上了，李國盛也跟著系了。
李國泰拿在手里看了看，隨手揣進了口袋:“我明天再戴。”
我還想說什么，李國昌已經(jīng)站起來，笑著說要請我吃飯。我說不用了，明天要早起，得回去準備東西。
臨走前，我又叮囑了一遍:“卯時動土，千萬別提前。丑時末我就到，咱們準時五點開工?！?br>李國昌滿口答應(yīng)。
可我沒想到，第一條規(guī)矩，他就沒遵守。
第二天凌晨，我四點二十到的現(xiàn)場。
天還黑著，老遠就看見山坡上有手電筒的光晃來晃去。我心里咯噔一下，加快腳步跑過去。
已經(jīng)有七八個工人在挖墳了。
黃土翻了一地，墓碑歪倒在一邊，墳包已經(jīng)被刨開大半。
“住手！”
我吼了一嗓子，沖上去攔住那些工人。
李國昌從旁邊走過來，笑瞇瞇地說:“云師傅別急，我想著早點動工早點完事。你看這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雨，我怕耽誤了申時。”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李老板，昨晚我說的什么？卯時動土，卯時！現(xiàn)在才寅時三刻，你提前了一個小時！”
“哎呀，一個小時嘛，能有多大事兒？”
“你——”
我氣得說不出話。
這時候，一個工人突然喊了一聲:“老板！挖到了！”
所有人圍過去。
棺材一角已經(jīng)露出來，是上好的柏木。我蹲下看了看，棺材保存得不錯，三年了，漆面只是有些斑駁。
按照規(guī)矩，這時候應(yīng)該由我上香，長子李國昌磕頭，請先人挪窩。
可李國昌大手一揮:“抬出來！趕緊的！”
我看了一眼天色，東邊已經(jīng)泛魚肚白。卯時快到了，既然已經(jīng)這樣，只能硬著頭皮繼續(xù)。
“等等！”我攔住那些工人，“先搭棚！棺材不能見天！”
李國昌這才讓人扯起黑布搭棚。
棺材被繩子捆好，八個工人一起用力，慢慢把它從坑里抬上來。
就在這時，我借著燈光看清楚了棺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