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試系統(tǒng)，破機甲登場------------------------------------------，陳玄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那臺破運輸機甲躺在車斗里，不知道哪個零件松了，一路顛簸著發(fā)出“咯噔、咯噔”的響，像有人拿鐵錘在敲廢鍋。，沒理。，電量還剩百分之三十。這玩意兒比人還嬌氣，充一次電能跑二十公里就算祖上積德。他握緊方向盤，指節(jié)發(fā)白，心里已經(jīng)開始罵：“這破車連個避震都沒有，**都快被顛成八瓣了。滴”了一聲?！巴虏勰芰?1，累計總量：8?！?，三輪車歪了一下，停在維修區(qū)入口的鐵皮棚子底下。他扭頭四顧——沒人。街上只有幾個推著工具車的老油條在翻零件，遠處一臺自動清潔機器人卡在排水溝里打轉?！澳氵€在？”他低聲問。。，摸到那塊玉佩。溫度比剛才高了些，像是曬過太陽的石頭?！澳銊偛耪f能轉化能量，到底能干啥？”他盯著前方斑駁的墻面，心里默念，“別光收不放，裝什么深沉？”：“檢測到宿主能量積累達標，解鎖基礎輔助模式說明。”，像是有根細針在里面輕輕戳了兩下?！澳Ｊ揭唬簷C甲增幅——可短暫提升機甲動力輸出，最高可達原性能百分之一百五十?！薄！暗鹊?，你說的是百分之一百五十，不是一點五倍吧？我數(shù)學不好，但還沒傻到聽不懂小數(shù)點?！薄?br>“繼續(xù)?！彼麛[手。
“模式二：道術解析——可將復雜仙法簡化為可執(zhí)行指令，適配凡人理解水平與操作能力。”
“哈？”他冷笑，“你是說那些飄在天穹城上頭、念句咒語就能劈山的神仙把戲？你告訴我能拆成‘第一步按A鍵，第二步拉搖桿’？”
“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9?！?br>他愣了兩秒，隨即咧嘴：“行啊，你還挺會賺錢?！?br>腦內提示繼續(xù)：“模式三：因果回溯——可消耗大量能量，預判目標對象三秒內行動軌跡，誤差率低于百分之七?！?br>“三秒？”他搖頭，“等我算出他往左還是往右，黃花菜都涼了。你這系統(tǒng)是老年版導航嗎，延遲這么高？”
“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0?！?br>這次他沒笑。
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眼神沉了下去。
不是幻覺。
連續(xù)三次反饋，節(jié)奏一致，觸發(fā)條件明確——只要他開口罵，或者心里罵得夠狠，那聲“滴”就會準時出現(xiàn)。不像故障，倒像個老練的收銀員，一手交吐槽，一手記賬。
他拉開駕駛座旁的小儲物格，掏出一把生銹的鑰匙，**點火孔，擰動。
電機嗡了一聲，車斗里的運輸機甲抖了抖，液壓管噴出一股黑油，順著支架往下淌。
“又漏？”他跳下車，蹲到機甲旁邊，掀開側蓋板。里面線路亂得像泡面，傳感器接口氧化發(fā)綠，平衡模塊的指示燈一閃一滅，跟瀕死的心跳似的。
“誰修的這玩意兒？退休返聘的老頭？”他嘟囔，“還是拿扳手賭命的江湖郎中？”
“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1。”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繞到駕駛艙前，一腳踩上踏板，鉆了進去。
座椅彈簧斷了兩根，坐下去直接塌到大腿根。操縱桿松得像脫臼的肩膀，稍微一動就哐當作響。他試了試啟動程序，屏幕亮起，跳出一行紅字：“自動駕駛模塊異常，建議返廠檢修?！?br>“返廠？”他嗤笑，“我上哪兒找廠？地淵市最大的廠就是趙家廢品回收站?！?br>“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2。”
他關掉自動駕駛，切換手動模式。液壓系統(tǒng)發(fā)出一聲哀鳴，兩條機械腿顫巍巍地撐了起來。機身晃了晃，差點向左傾倒，他猛推操縱桿才穩(wěn)住。
“這破鐵殼子連拖拉機都不如?！彼а?，“一個彎都不敢轉，重心偏移比醉漢還離譜。”
機甲往前挪了半米，右腿突然抽搐一下，往前跨出一步，整個身子跟著歪斜。他趕緊調校配重，左手拍下控制面板上的平衡鈕，右手死死拽住操縱桿。
“左腿抖得像抽筋，右臂延遲半秒。”他一邊調整一邊腹誹，“這哪是機甲，這是老年癡呆康復訓練儀？專治帕金森還差不多?！?br>“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3?！?br>他喘了口氣，額頭沁出汗珠。
街道安靜，只有機甲關節(jié)發(fā)出的吱嘎聲和遠處傳來的電焊火花爆裂聲。陽光照在駕駛艙外壁上，反射出斑駁的銹跡。他試著往前走，速度不到每小時五公里，比人走路快不了多少。
“你說你能增幅機甲性能？”他對著空氣問，“我現(xiàn)在要是罵一句‘這破機甲該炸了’，你能讓它飛起來？”
無回應。
“不能？”他撇嘴，“那你跟我講這些功能干嘛？畫大餅充饑？”
“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4?！?br>他怔住。
原來……連質疑也算？
他低頭看了眼能量累計數(shù)，十四點。不多，但也不是零。至少證明這系統(tǒng)不是**，也不是騙子——至少在收錢這方面，態(tài)度相當積極。
他重新扶正操縱桿，雙腳踩在踏板上，慢慢推進油門。機甲一步步往前挪，像只瘸腿的鐵螃蟹。路過一堆廢棄輪胎時，左側機械腳卡了一下，差點跪下去。
“底盤 Clearance 比嬰兒床還低?！彼櫭?，“設計師是不是蹲著畫的圖紙？”
“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5?！?br>他嘴角抽了抽。
有意思了。
罵得越具體，來得越快。
他開始有意識地邊操作邊吐槽：“液壓響應延遲一秒三，轉向軸間隙超標，陀螺儀偏差超過安全閾值，電源模塊電壓不穩(wěn)，駕駛艙減震失效，座椅支撐結構斷裂——我說，你這機甲是出廠還是出殯用的？”
“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6?！?br>“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7?！?br>“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8。”
三聲連響。
他笑出聲。
好家伙，這是進了自動提款機？
他停下機甲，坐在駕駛艙里，環(huán)顧四周。維修區(qū)主干道兩旁全是鐵皮屋和露天攤位，幾個學徒模樣的年輕人正圍著一臺拆解中的戰(zhàn)斗機型甲指指點點。沒人注意他這邊。他的破運輸機甲太普通了，爛得不夠驚世駭俗，連圍觀價值都沒有。
他摸了摸腰間的工具包，玉佩的位置微微發(fā)燙。
三項功能都說了，但沒一個能立刻用上。增幅要能量，解析要仙法，回溯要目標——現(xiàn)在他連個活人都沒碰上，拿什么試？
可能量在漲。
只要他張嘴，或者心里罵，那聲“滴”就不會缺席。
他抬頭看了眼天空。
幾臺巡邏無人機劃過天際，紅點掃過地面，沒停留。天穹城的廣告屏還在播，畫面里仙風道骨的修士站在云臺上，衣袂飄飄，**音樂莊嚴得像送葬。
“天天演這個?！彼吐暪緡?，“真當?shù)紫氯硕枷梗俊?br>“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19?！?br>他沒再說話，只是靜靜坐著，手搭在操縱桿上，感受著機甲每一次細微的震顫。
十九點。
還不夠。
但他知道，這東西是真的。
不是幻覺，不是故障，也不是營養(yǎng)膏吃壞腦子產(chǎn)生的幻聽。它聽得見他，認得清他罵的每一個字，還能分出輕重緩急——越精準的吐槽，轉化越快。
他試著在腦子里模擬：“如果我現(xiàn)在啟動‘機甲增幅’，需要多少能量？十點？二十？還是得攢到一百？”
無回應。
“不能問就不問?！彼匝宰哉Z，“反正我也不會現(xiàn)在用。”
他推動操縱桿，讓機甲緩緩前行。速度依舊慢，但比剛才穩(wěn)了些。他關閉了所有輔助系統(tǒng)，全靠手感調節(jié)重心。每一次失衡，每一次抖動，都成了他腹誹的素材。
“右肩關節(jié)潤滑不足，動作卡頓；頭部旋轉電機異響，疑似碳刷磨損；能源管線壓力下降，續(xù)航估計不超過三十分鐘……”
“滴。吐槽能量+1，累計總量：20。”
他咧了下嘴。
終于破二十了。
他低頭看了眼玉佩的位置，熱感更明顯了，像是揣了塊暖寶寶。
就在這時，街角的警報器突然響起。
尖銳，短促，連響三聲。
他抬眼望去——維修區(qū)東口，一輛**隊的黑色裝甲車正緩緩駛入，車頂紅藍燈閃爍，喇叭開始廣播：“例行檢查，請各商戶配合出示設備登記證?！?br>他手指一頓。
機甲還沒熄火。
他坐在駕駛艙里，沒動，也沒逃。**隊每年來幾次，查的都是無證改裝和非法能源，跟他這種破運輸機甲八竿子打不著。
可他知道。
下一秒，警報會響得更急。
而他，得試試能不能在被人攔下之前，把這堆廢鐵開回棚子里。
他握緊操縱桿，低聲罵了一句：“這破日子，連安靜攢個能量都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