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潭死水。
苗蕓挑了挑眉。
"行。你推薦吧。"
我轉(zhuǎn)身去下單。
手指在圍裙里面，攥成了拳頭。
第五章
吃到一半，苗蕓叫我過去加湯。
我端著湯壺走過去，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
A4大小，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我掃了一眼。
房產(chǎn)過戶協(xié)議。
翡翠*別墅，過戶方：周澤凱，接收方：苗蕓。
金額一欄寫著：捌佰萬元整。
"你看看這個。"苗蕓把紙抖了抖，"翡翠*那套房子，正式過戶到我名下了。八百萬哦，顧姐。"
旁邊的姐妹起哄："蕓姐太厲害了！"
"你知道你當年嫁給周澤凱之前，那套房子市價多少嗎？"苗蕓一臉得意，"兩百萬。現(xiàn)在八百萬。漲了四倍。這都是我旺夫旺來的。"
她說完，把那張紙折了兩下，塞進我圍裙口袋里。
"賞你了。"
她拍了拍我的口袋。
"拿去擦桌子吧。"
兩個姐妹笑得前仰后合。
隔壁桌的客人也在看。
我低著頭，左手扶著湯壺，右手已經(jīng)按住了圍裙口袋。
紙在口袋里。
我不能拿出來看，會引起她的警覺。
"謝謝。"
我說了兩個字，轉(zhuǎn)身回到后廚。
進了后廚的門，我立刻放下湯壺，從口袋里抽出那張紙。
雙手展開。
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過戶日期，公證編號，周澤凱的簽字，苗蕓的簽字，中介公司名稱，還有一個銀行賬號。
我掏出手機。
用圍裙擋住，連拍了四張。
正面，反面，細節(jié)，公章。
每一個數(shù)字都拍得清清楚楚。
拍完之后，我把紙重新折好，放回口袋。
苗蕓結(jié)賬走的時候，經(jīng)過我身邊，低頭看了我一眼。
"顧瑤，你這輩子就這樣了。認命吧。"
我低著頭，沒吭聲。
她踩著高跟鞋走出了門。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我在口袋里握住了那張紙。
八百萬的房產(chǎn)過戶。
周澤凱的賬戶明明被**凍結(jié)了，這筆過戶是什么時候做的？
如果是凍結(jié)之前，那就是蓄意轉(zhuǎn)移資產(chǎn)。
如果是凍結(jié)之后，那就是違法處置**封財產(chǎn)。
不管哪種，這張紙都是一顆**。
而苗蕓親手把**塞進了我的口袋。
第六章
第二天是周日，我請了半天假，去周念的學校。
班主任打了兩次電話，說要面談。
我到學校門口的時候，看見周念站在教學樓底下，校服袖子上有一道撕裂的口子。
"怎么回事？"
"沒事。"
"袖子怎么破的？"
他不說話。
班主任在辦公室等著我。
"顧女士，周念最近跟同學起了幾次沖突。"
"什么沖突？"
"有同學說了一些關(guān)于他父親的話，他動了手。"
我看著周念。
他低著頭，嘴唇抿得很緊。
"說了什么？"
班主任猶豫了一下："大概是……說**是騙子，說**在飯店洗碗，說他以后也是個騙子之類的。"
我的指甲陷進了掌心。
"這些話是哪個同學說的？"
"好幾個學生都有參與。"班主任嘆了口氣，"我已經(jīng)批評了他們。但是，顧女士，如果周念再動手，學?？赡軙o處分。"
我點點頭，帶著周念出了辦公室。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車門開了，一個小女孩跳下來，背著一個粉色書包。
后面跟著下車的人，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苗蕓。
她把小女孩送到校門口，彎腰跟保安說了幾句話。
小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進去。
周念看見那個小女孩，身體繃緊了。
"媽，她就是周悅。苗蕓的女兒。上個月轉(zhuǎn)來的。就是她跟同學說的那些話。"
苗蕓直起腰，轉(zhuǎn)頭看到了我。
她笑了。
走過來。
"巧啊，顧姐。周悅剛轉(zhuǎn)到這個學校，以后兩個孩子就是校友了。"
我看著她。
"你特意把孩子轉(zhuǎn)到這里來的？"
"這學校好啊，學區(qū)房嘛。對了，那套學區(qū)房也是澤凱名下的，我正在辦過戶呢。"
她低頭看了一眼周念。
"這就是小念吧？長得像**。不過別擔心，我會讓周悅跟他搞好關(guān)系的。一家人嘛。"
"我們不是一家人。"周念開口了。
苗蕓笑了笑沒接話。
她轉(zhuǎn)身要走，我叫住了她。
"苗蕓。"
"嗯？"
"周悅要是在學校里再傳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