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敬茶風(fēng)波與“病弱”首秀
山河為聘，冷面權(quán)臣的嬌蠻小祖宗
晨光熹微，透過精致的雕花窗欞，灑在凌亂的拔步床上。
燕瑤瑤早己醒來，擁著錦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昨夜被陸宸“暖”過的位置，臉頰微熱。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帶著興奮的竊竊私語。
“快看快看！
是真的！”
“哎呀，王爺和王妃……成了！”
“太奶奶知道肯定高興壞了！”
聲音雖小，卻清晰地鉆進燕瑤瑤耳中。
她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騰”地又涌了上來。
昨夜那場被迫的“床戲”歷歷在目，帷幔撕裂的刺啦聲，玉枕碎裂的哐當(dāng)聲，還有自己那聲羞恥的尖叫…… 以及……陸宸最后那句冰冷的質(zhì)問：“江、涵、漪？”
“狡猾！
裝得那么像！”
她低聲啐了一口，想起陸宸毫不猶豫割破自己手指偽造落紅的狠勁。
“不過……倒是挺細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用力甩開，那活**肯定是怕太奶奶嘮叨！
“王妃，您醒了嗎？”
心腹丫鬟小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
“進來吧?！?br>
燕瑤瑤立刻收斂心神，恢復(fù)那副病弱無力的腔調(diào)。
小蝶推門而入，手腳麻利地開始伺候她梳洗。
“王妃，太奶奶那邊傳話，請您起身后，去明心堂用早膳，順便……敬茶。”
小蝶一邊為她梳理如瀑青絲，一邊低聲稟報。
“嗯……”燕瑤瑤應(yīng)著，透過光亮的瑤臺鏡，清晰地看到自己身后幾個收拾床鋪的丫鬟，正對著那抹刺目的“落紅”擠眉弄眼，滿臉喜色。
她的耳尖又不爭氣地紅了。
強壓下心頭那點羞窘，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中的自己，眼神瞬間變得柔弱、空洞。
“走吧，別讓太奶奶久等?！?br>
她扶著妝臺，慢悠悠地站起來，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
---明心堂內(nèi)，暖意融融。
太奶奶端坐上首，一身絳紫色福壽紋錦袍，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茍，笑容慈祥得像尊彌勒佛。
她身邊坐著一位穿著鵝黃襦裙的少女，約莫十西五歲，眉眼與陸宸有幾分相似，正是小妹陸玉寧。
只是她此刻撇著嘴，眼神挑剔地打量著門口，滿臉寫著不情愿。
“孫媳給太奶奶請安?！?br>
燕瑤瑤在小蝶的攙扶下，蓮步輕移（實際是弱柳扶風(fēng)般地挪），走到堂中，對著太奶奶盈盈一拜。
聲音細弱，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氣短。
“哎喲，快起來快起來！”
太奶奶一見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親自離座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那力道，熱情得讓燕瑤瑤差點沒穩(wěn)住“病弱”人設(shè)。
“好孩子，昨夜辛苦了吧？”
太奶奶拍著她的手背，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八卦。
燕瑤瑤的臉“唰”地紅透，低垂著頭，聲如蚊吶：“太奶奶……說笑了……哈哈，好，好！”
太奶奶越看越滿意，首接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水頭極足的翡翠玉鐲，不由分說就套在燕瑤瑤纖細的手腕上。
“這是太奶奶當(dāng)年進門時，老王爺給的，現(xiàn)在傳給你！
盼著你啊，早點為我們陸家開枝散葉，多生幾個大胖小子！”
玉鐲冰涼，分量十足。
燕瑤瑤只覺得手腕一沉，差點沒被這“開枝散葉”的重任壓垮。
她只能繼續(xù)扮演羞澀：“太奶奶……厚愛……孫媳……惶恐……哼！”
一聲清晰的冷哼突兀響起，打破了這“婆慈媳孝”的溫情畫面。
陸玉寧終于忍不住了，站起身來，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燕瑤瑤蒼白的臉和那礙眼的玉鐲。
“太奶奶，您也太心急了！
大哥是什么人物？
那是頂天立地的攝政王！
娶個病秧子只是為了滿足一下太后娘**心意而己！
還真指望她能生出什么健康的孩子來？”
這話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明心堂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伺候的下人們都屏住了呼吸，眼觀鼻鼻觀心，但眼神里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絲對這位新王妃的輕視——確實，一個隨時可能斷氣的病秧子，如何配得上英明神武的王爺？
太奶奶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皺起眉頭：“玉寧！
怎么跟你嫂嫂說話呢？
沒規(guī)矩！”
“我說錯了嗎？”
陸玉寧梗著脖子，聲音更大了，指著燕瑤瑤，“你看看她！
風(fēng)一吹就倒，藥罐子不離身！
大哥娶她，那是倒了八輩子霉！
她能活幾天都不知道呢！
別到時候沒生出孩子，反倒把晦氣帶給我們王府！”
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人。
小蝶扶著燕瑤瑤的手微微收緊，有些擔(dān)憂。
燕瑤瑤卻在這刻薄的話語中，緩緩抬起了頭。
她沒有憤怒，沒有反駁。
只是那雙原本就沒什么神采的大眼睛里，迅速彌漫上一層濃重的水汽。
她微微側(cè)身，面對著咄咄逼人的陸玉寧，一手輕輕按上心口，眉頭痛苦地蹙起，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而艱難。
“咳咳……咳咳咳……”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爆發(fā)出來，她咳得彎下了腰，單薄的身體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妹妹……教訓(xùn)的是……”她一邊咳，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聲音氣若游絲，帶著無限的委屈和自艾，“咳咳……是嫂嫂……身子不爭氣……連累了王爺……也……也污了妹妹的眼……”她抬起淚光盈盈的眸子，看向陸玉寧，那眼神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都是……嫂嫂的錯……”這極致柔弱又委屈的姿態(tài)，瞬間將陸玉寧的“驕縱蠻橫”襯托得無比刺眼。
陸玉寧被她這“虛弱”的反擊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想罵又覺得對方快死了似的，憋得臉都紅了。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夠了！”
太奶奶徹底沉下臉，拐杖重重一頓地。
她心疼地扶住咳得搖搖欲墜的燕瑤瑤，怒視蕭玉寧：“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一點大家閨秀的體統(tǒng)都沒有！
你嫂嫂身子弱，你不說體恤，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
給我回房去！
抄《女誡》十遍！
抄不完不準(zhǔn)出來！”
“太奶奶！”
蕭玉寧委屈地大叫。
“快去！”
太奶奶語氣不容置疑。
蕭玉寧狠狠瞪了燕瑤瑤一眼，氣得一跺腳，轉(zhuǎn)身跑出了明心堂。
燕瑤瑤在太奶奶懷里，適時地又發(fā)出一陣“虛弱”的咳嗽，低垂的眼睫下，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得逞的狡黠光芒。
“好孩子，別理她，玉寧被慣壞了。”
太奶奶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來，陪太奶奶用早膳?！?br>
“太奶奶……咳咳……”燕瑤瑤努力平復(fù)著“咳嗽”，臉色白得像紙，“孫媳……實在沒胃口……胸口悶得慌……怕是……昨夜……又著了風(fēng)……”她適時地晃了晃身體，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模樣。
太奶奶一看，立刻緊張起來：“哎喲，這可怎么好！
快！
快扶你們王妃回去歇著！
多派幾個人仔細伺候著！
傳太醫(yī)！”
“謝……謝太奶奶體恤……”燕瑤瑤“感激”地福了福身，由小蝶和另一個丫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步三搖地離開了明心堂。
轉(zhuǎn)身的瞬間，她臉上那極致的柔弱瞬間收斂。
只剩下眼底深處的一片清明和冷靜。
敬茶風(fēng)波，首秀告捷。
---回到清幽卻略顯冷寂的清梧院。
屏退了一眾太奶奶派來“關(guān)懷”的丫鬟婆子，只留下心腹小蝶。
房門一關(guān)。
燕瑤瑤立刻挺首了腰板，臉上病容一掃而空。
她走到窗邊，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安靜的庭院。
“尾巴還在？”
她低聲問，眼神銳利。
小蝶點點頭，同樣壓低聲音：“院外至少有兩個，身手不弱，應(yīng)該是王爺?shù)娜恕?br>
園子里灑掃的，也有眼睛。”
“意料之中?！?br>
燕瑤瑤冷笑一聲，走到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輕響。
“這‘病’，得繼續(xù)好好裝下去，藥照常熬，味道要濃。
日常起居，務(wù)必小心?！?br>
“是，小姐?！?br>
小蝶應(yīng)道，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折疊得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紙卷。
“這是今早，從后門角縫里塞進來的?！?br>
燕瑤瑤接過，迅速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蠅頭小楷，是她熟悉的聽風(fēng)樓暗碼。
舊仆線索：城南，永濟巷，三眼井旁，張記雜貨鋪，張婆。
疑為燕府舊人，隱姓埋名。
燕瑤瑤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指尖微微用力，幾乎將紙卷捏碎。
張婆……永濟巷…… 燕家舊案的冰山一角，似乎終于要撬動了。
“小蝶?！?br>
她聲音低沉而清晰。
“奴婢在。”
“想辦法，聯(lián)絡(luò)我們在京城的人手?！?br>
燕瑤瑤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庭院，看到了那個深藏的秘密。
“第一，我要這個張婆的詳細底細，越快越好。”
“第二，查清楚，盯梢我們的人，除了王府的，還有沒有別的‘眼睛’?！?br>
“第三，留意府內(nèi)所有人員動向，尤其是……靠近書房和王爺身邊的心腹?！?br>
“明白！”
小蝶神色一凜，迅速將指令記下。
燕瑤瑤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屬于“江清漪”的柔弱臉龐。
眼底深處，復(fù)仇的火焰與探查真相的冷靜交織。
替嫁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戰(zhàn)場，也遠不止這攝政王府一方庭院。
燕瑤瑤早己醒來，擁著錦被，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昨夜被陸宸“暖”過的位置，臉頰微熱。
門外傳來刻意壓低的、帶著興奮的竊竊私語。
“快看快看！
是真的！”
“哎呀，王爺和王妃……成了！”
“太奶奶知道肯定高興壞了！”
聲音雖小，卻清晰地鉆進燕瑤瑤耳中。
她臉上剛褪下去的紅暈“騰”地又涌了上來。
昨夜那場被迫的“床戲”歷歷在目，帷幔撕裂的刺啦聲，玉枕碎裂的哐當(dāng)聲，還有自己那聲羞恥的尖叫…… 以及……陸宸最后那句冰冷的質(zhì)問：“江、涵、漪？”
“狡猾！
裝得那么像！”
她低聲啐了一口，想起陸宸毫不猶豫割破自己手指偽造落紅的狠勁。
“不過……倒是挺細心？”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用力甩開，那活**肯定是怕太奶奶嘮叨！
“王妃，您醒了嗎？”
心腹丫鬟小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guān)切。
“進來吧?！?br>
燕瑤瑤立刻收斂心神，恢復(fù)那副病弱無力的腔調(diào)。
小蝶推門而入，手腳麻利地開始伺候她梳洗。
“王妃，太奶奶那邊傳話，請您起身后，去明心堂用早膳，順便……敬茶。”
小蝶一邊為她梳理如瀑青絲，一邊低聲稟報。
“嗯……”燕瑤瑤應(yīng)著，透過光亮的瑤臺鏡，清晰地看到自己身后幾個收拾床鋪的丫鬟，正對著那抹刺目的“落紅”擠眉弄眼，滿臉喜色。
她的耳尖又不爭氣地紅了。
強壓下心頭那點羞窘，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中的自己，眼神瞬間變得柔弱、空洞。
“走吧，別讓太奶奶久等?！?br>
她扶著妝臺，慢悠悠地站起來，仿佛一陣風(fēng)就能吹倒。
---明心堂內(nèi)，暖意融融。
太奶奶端坐上首，一身絳紫色福壽紋錦袍，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茍，笑容慈祥得像尊彌勒佛。
她身邊坐著一位穿著鵝黃襦裙的少女，約莫十西五歲，眉眼與陸宸有幾分相似，正是小妹陸玉寧。
只是她此刻撇著嘴，眼神挑剔地打量著門口，滿臉寫著不情愿。
“孫媳給太奶奶請安?！?br>
燕瑤瑤在小蝶的攙扶下，蓮步輕移（實際是弱柳扶風(fēng)般地挪），走到堂中，對著太奶奶盈盈一拜。
聲音細弱，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氣短。
“哎喲，快起來快起來！”
太奶奶一見她，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親自離座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那力道，熱情得讓燕瑤瑤差點沒穩(wěn)住“病弱”人設(shè)。
“好孩子，昨夜辛苦了吧？”
太奶奶拍著她的手背，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期待和八卦。
燕瑤瑤的臉“唰”地紅透，低垂著頭，聲如蚊吶：“太奶奶……說笑了……哈哈，好，好！”
太奶奶越看越滿意，首接從手腕上褪下一個水頭極足的翡翠玉鐲，不由分說就套在燕瑤瑤纖細的手腕上。
“這是太奶奶當(dāng)年進門時，老王爺給的，現(xiàn)在傳給你！
盼著你啊，早點為我們陸家開枝散葉，多生幾個大胖小子！”
玉鐲冰涼，分量十足。
燕瑤瑤只覺得手腕一沉，差點沒被這“開枝散葉”的重任壓垮。
她只能繼續(xù)扮演羞澀：“太奶奶……厚愛……孫媳……惶恐……哼！”
一聲清晰的冷哼突兀響起，打破了這“婆慈媳孝”的溫情畫面。
陸玉寧終于忍不住了，站起身來，雙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燕瑤瑤蒼白的臉和那礙眼的玉鐲。
“太奶奶，您也太心急了！
大哥是什么人物？
那是頂天立地的攝政王！
娶個病秧子只是為了滿足一下太后娘**心意而己！
還真指望她能生出什么健康的孩子來？”
這話尖酸刻薄，毫不留情。
明心堂內(nèi)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伺候的下人們都屏住了呼吸，眼觀鼻鼻觀心，但眼神里或多或少都流露出一絲對這位新王妃的輕視——確實，一個隨時可能斷氣的病秧子，如何配得上英明神武的王爺？
太奶奶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皺起眉頭：“玉寧！
怎么跟你嫂嫂說話呢？
沒規(guī)矩！”
“我說錯了嗎？”
陸玉寧梗著脖子，聲音更大了，指著燕瑤瑤，“你看看她！
風(fēng)一吹就倒，藥罐子不離身！
大哥娶她，那是倒了八輩子霉！
她能活幾天都不知道呢！
別到時候沒生出孩子，反倒把晦氣帶給我們王府！”
每一句，都像針一樣扎人。
小蝶扶著燕瑤瑤的手微微收緊，有些擔(dān)憂。
燕瑤瑤卻在這刻薄的話語中，緩緩抬起了頭。
她沒有憤怒，沒有反駁。
只是那雙原本就沒什么神采的大眼睛里，迅速彌漫上一層濃重的水汽。
她微微側(cè)身，面對著咄咄逼人的陸玉寧，一手輕輕按上心口，眉頭痛苦地蹙起，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而艱難。
“咳咳……咳咳咳……”一連串撕心裂肺的咳嗽猛地爆發(fā)出來，她咳得彎下了腰，單薄的身體劇烈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妹妹……教訓(xùn)的是……”她一邊咳，一邊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聲音氣若游絲，帶著無限的委屈和自艾，“咳咳……是嫂嫂……身子不爭氣……連累了王爺……也……也污了妹妹的眼……”她抬起淚光盈盈的眸子，看向陸玉寧，那眼神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都是……嫂嫂的錯……”這極致柔弱又委屈的姿態(tài)，瞬間將陸玉寧的“驕縱蠻橫”襯托得無比刺眼。
陸玉寧被她這“虛弱”的反擊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想罵又覺得對方快死了似的，憋得臉都紅了。
“你……你……”她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夠了！”
太奶奶徹底沉下臉，拐杖重重一頓地。
她心疼地扶住咳得搖搖欲墜的燕瑤瑤，怒視蕭玉寧：“看看你像什么樣子！
一點大家閨秀的體統(tǒng)都沒有！
你嫂嫂身子弱，你不說體恤，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
給我回房去！
抄《女誡》十遍！
抄不完不準(zhǔn)出來！”
“太奶奶！”
蕭玉寧委屈地大叫。
“快去！”
太奶奶語氣不容置疑。
蕭玉寧狠狠瞪了燕瑤瑤一眼，氣得一跺腳，轉(zhuǎn)身跑出了明心堂。
燕瑤瑤在太奶奶懷里，適時地又發(fā)出一陣“虛弱”的咳嗽，低垂的眼睫下，卻掠過一絲極淡的、得逞的狡黠光芒。
“好孩子，別理她，玉寧被慣壞了。”
太奶奶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撫，“來，陪太奶奶用早膳?！?br>
“太奶奶……咳咳……”燕瑤瑤努力平復(fù)著“咳嗽”，臉色白得像紙，“孫媳……實在沒胃口……胸口悶得慌……怕是……昨夜……又著了風(fēng)……”她適時地晃了晃身體，一副隨時要暈倒的模樣。
太奶奶一看，立刻緊張起來：“哎喲，這可怎么好！
快！
快扶你們王妃回去歇著！
多派幾個人仔細伺候著！
傳太醫(yī)！”
“謝……謝太奶奶體恤……”燕瑤瑤“感激”地福了福身，由小蝶和另一個丫鬟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一步三搖地離開了明心堂。
轉(zhuǎn)身的瞬間，她臉上那極致的柔弱瞬間收斂。
只剩下眼底深處的一片清明和冷靜。
敬茶風(fēng)波，首秀告捷。
---回到清幽卻略顯冷寂的清梧院。
屏退了一眾太奶奶派來“關(guān)懷”的丫鬟婆子，只留下心腹小蝶。
房門一關(guān)。
燕瑤瑤立刻挺首了腰板，臉上病容一掃而空。
她走到窗邊，警惕地掃視了一眼安靜的庭院。
“尾巴還在？”
她低聲問，眼神銳利。
小蝶點點頭，同樣壓低聲音：“院外至少有兩個，身手不弱，應(yīng)該是王爺?shù)娜恕?br>
園子里灑掃的，也有眼睛。”
“意料之中?！?br>
燕瑤瑤冷笑一聲，走到桌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fā)出篤篤的輕響。
“這‘病’，得繼續(xù)好好裝下去，藥照常熬，味道要濃。
日常起居，務(wù)必小心?！?br>
“是，小姐?！?br>
小蝶應(yīng)道，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個極小的、折疊得只有指甲蓋大小的紙卷。
“這是今早，從后門角縫里塞進來的?！?br>
燕瑤瑤接過，迅速展開。
上面只有一行蠅頭小楷，是她熟悉的聽風(fēng)樓暗碼。
舊仆線索：城南，永濟巷，三眼井旁，張記雜貨鋪，張婆。
疑為燕府舊人，隱姓埋名。
燕瑤瑤的眼神瞬間變得幽深。
指尖微微用力，幾乎將紙卷捏碎。
張婆……永濟巷…… 燕家舊案的冰山一角，似乎終于要撬動了。
“小蝶?！?br>
她聲音低沉而清晰。
“奴婢在。”
“想辦法，聯(lián)絡(luò)我們在京城的人手?！?br>
燕瑤瑤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庭院，看到了那個深藏的秘密。
“第一，我要這個張婆的詳細底細，越快越好。”
“第二，查清楚，盯梢我們的人，除了王府的，還有沒有別的‘眼睛’?！?br>
“第三，留意府內(nèi)所有人員動向，尤其是……靠近書房和王爺身邊的心腹?！?br>
“明白！”
小蝶神色一凜，迅速將指令記下。
燕瑤瑤走到梳妝臺前，看著鏡中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屬于“江清漪”的柔弱臉龐。
眼底深處，復(fù)仇的火焰與探查真相的冷靜交織。
替嫁之路，才剛剛開始。
而她的戰(zhàn)場，也遠不止這攝政王府一方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