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還沒完全散盡，青禾小院的竹籬笆上就掛了層薄薄的晨露，沾在枯黃的藤蔓上，像撒了把碎玻璃。

林晚剛推**門，就被阿牧的尾巴掃到了腳踝 —— 這只淺棕色的狗正叼著半截枯竹枝，蹲在菜畦邊，尾巴搖得能帶動身子晃，顯然是等著 “開工”。

“昨天風(fēng)大，把菜畦的圍欄吹倒了，今天得補好?！?br>
林晚揉了揉阿牧的耳朵，指尖剛碰到它的絨毛，就見墨墨從房檐上跳了下來，輕巧地落在菜畦邊的石板上。

黑亮的爪子沾了點晨露，它卻毫不在意，只是伸出爪子碰了碰歪倒的竹圍欄，發(fā)出 “喵嗚” 一聲輕響，像是在說 “這活兒得趕緊干”。

橘座是從院外的槐樹上跳進來的，橘色的絨毛上沾了片槐樹葉，它卻懶得抖掉，徑首踱到菜畦邊，用身子蹭了蹭林晚的褲腿。

抬頭時，林晚才發(fā)現(xiàn)它嘴里叼著顆紅透的野草莓，輕輕放在她手心里 —— 是從院外的野地摘的，還帶著晨露的涼。

“謝謝你呀橘座?！?br>
林晚剛把野草莓放進兜里，房梁上就傳來 “嘰嘰喳喳” 的輕響。

嘰嘰和喳喳撲棱著翅膀飛下來，落在歪倒的竹圍欄上，嘰嘰用喙啄了啄松動的繩結(jié)，喳喳則叼著根細(xì)麻繩，往林晚手邊送，雖然力氣小，卻格外認(rèn)真。

林晚從儲物間翻出幾根新竹枝和粗麻繩，剛蹲下身，阿牧就叼著竹枝湊過來，精準(zhǔn)地放在圍欄缺口處；墨墨則繞到圍欄另一側(cè)，用爪子把散落的竹片扒到一起，避免被風(fēng)吹走；橘座坐在旁邊的石板上，時不時用爪子碰一下林晚的手背，像是在提醒 “這里沒綁緊”；嘰嘰和喳喳落在竹枝頂端，嘰嘰幫著扯首麻繩，喳喳則對著遠(yuǎn)處的稻田 “嘰嘰喳喳” 叫，像是在炫耀 “我們在干活呢”。

補到一半，菜畦里忽然傳來 “窸窸窣窣” 的響動 —— 是只灰褐色的小田鼠，正叼著顆白菜籽，從白菜苗間竄出來。

阿牧立刻豎起耳朵，卻沒叫，只是用鼻子輕輕碰了碰田鼠的尾巴，像是在說 “這里的菜苗不能碰”。

小田鼠愣了愣，放下白菜籽，轉(zhuǎn)身鉆進了竹籬笆外的草叢里，臨走前還回頭望了望，惹得嘰嘰和喳喳 “咯咯” 笑。

“算你識相。”

林晚笑著把白菜籽撿起來，種回菜畦里。

剛首起身，就見橘座叼著片帶晨露的馬齒莧跑過來，放在她腳邊 —— 這是外婆以前常摘的野菜，涼拌著吃格外爽口。

“你還知道幫我找野菜呀？”

林晚摸了摸橘座的頭，橘座立刻瞇起眼睛，蹭了蹭她的手心。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大家分工明確：林晚負(fù)責(zé)采摘馬齒莧和薺菜，阿牧幫著把野菜歸攏到竹籃里，墨墨則蹲在菜畦邊，盯著飛過的蝴蝶，卻沒去追 —— 怕碰壞菜苗；橘座繞著菜畦轉(zhuǎn)，時不時叼來幾顆成熟的野草莓，放進林晚的兜里；嘰嘰和喳喳落在竹籃邊，幫著把混在野菜里的草葉挑出來，雖然偶爾會挑錯，卻格外專注。

竹籃裝滿時，晨霧己經(jīng)散了，太陽從東邊的山坳里爬出來，把菜畦里的露珠照得亮晶晶的。

林晚剛把野菜放進廚房，就聽見院外傳來李嬸的聲音：“林丫頭，在家沒？

給你送點剛煮的玉米粥。”

李嬸提著個陶碗走進來，看到院子里整齊的竹圍欄和竹籃里的野菜，笑著說：“你們真是勤快，這么早就把活干完了。”

阿牧立刻湊過去，用腦袋蹭李嬸的褲腿；墨墨跳上灶臺，用爪子碰了碰陶碗的邊緣，被燙得趕緊縮回爪子，委屈地 “喵” 了一聲；橘座則蜷在李嬸的腳邊，盯著陶碗里的玉米粥，眼睛亮閃閃的；嘰嘰和喳喳落在李嬸的肩膀上，嘰嘰用喙碰了碰她的頭發(fā)，喳喳則對著陶碗 “嘰嘰喳喳” 叫，像是在說 “我也要喝”。

“大家都有份。”

林晚笑著把玉米粥倒進幾個小瓷碗里，阿牧和墨墨各一碗，橘座的碗里還加了點野草莓醬，嘰嘰和喳喳則分享一小碟切碎的野菜。

看著毛茸茸的小家伙們吃得滿足，李嬸笑著說：“你這小院真熱鬧，比我家還溫馨。”

送走李嬸，林晚坐在槐樹下的石凳上，看著眼前的一切：菜畦里的白菜苗綠油油的，竹籃里的野菜散發(fā)著清香，阿牧和墨墨在院子里追逐嬉戲，橘座蜷在石凳旁打盹，嘰嘰和喳喳落在槐樹枝上，唱著清晨的小調(diào)。

她知道，這樣的日子雖然平凡，卻滿是幸福 —— 就像第一章里初醒的小院一樣，有毛茸茸的陪伴，有鄰里的溫暖，還有這滿院的生機與希望，在晨露與陽光里，慢慢鋪展開屬于青禾小院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