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那杯長島冰茶挪到自己那邊，叫來服務生：“給她一杯熱牛奶。”
“我不喝牛奶。”沈念說。
“你臉紅了?！彼f。
沈念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果然很燙。
熱牛奶端上來的時候，她發(fā)現(xiàn)杯子里多了一根肉桂棒。她抬頭看他，他已經(jīng)低下頭看手機了，側(cè)臉被酒吧昏暗的燈光勾勒出好看的輪廓。
她想，她大概就是從這一刻開始喜歡他的。
不是因為他好看，不是因為他幫她換了熱牛奶，而是因為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表情始終是淡淡的，像在做一件沒什么大不了的事。好像溫柔是他的本能，他自己甚至意識不到。
這種感覺太危險了。
一個人溫柔而不自知，意味著他的溫柔不是刻意給的，也就意味著——他可以隨時收回去。
第二章 白色洋甘菊
他們在一起的速度比沈念預想的快。
或者說，裴景淵做決定的速度比她預想的快。
第三次見面的時候，他問她：“做我女朋友？”
不是問句的語氣，是陳述句的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或者“這家店的咖啡還可以”。沈念以為他在開玩笑，看了他好幾秒，發(fā)現(xiàn)他是認真的。
“為什么？”她問。
他想了想，說：“你安靜?！?br>“安靜的人很多?！?br>“你不煩?！彼a充了一句，“也不吵，不鬧，不問我太多問題。”
沈念當時覺得這個回答有點奇怪，但沒多想。她點了點頭，說好。
就這樣，她成了裴景淵的女朋友。
戀愛的那段時間，說不上甜蜜，也說不上不甜蜜。裴景淵會記得在節(jié)日送她禮物，禮物不貴但很有品位，她隨口提過一次喜歡的東西，三個月后可能會出現(xiàn)在她面前。但他很少主動給她打電話，很少說“我想你”，很少在她需要的時候出現(xiàn)。
她以為是性格問題。
他就是這樣的人，冷淡、寡言、不擅長表達。她告訴自己，沒關系，她可以替他表達，她可以多說一些，多做一些，多愛一些。
戀愛一年后，裴景淵求婚了。
沒有鮮花，沒有鉆戒，沒有單膝跪地。他只是在晚飯后遞給她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說：“結(jié)婚吧。”
沈念打開盒子，里面是一枚很簡單的銀戒指，沒有鉆石，內(nèi)壁刻著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