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檔點：零歲·趙家村
時間：宿主出生后約15分鐘
當(dāng)前狀態(tài)：女嬰，健康度72%，體重2.8kg。
所處環(huán)境：某農(nóng)村家庭，重男輕女嚴(yán)重。
父親未出現(xiàn)。
奶奶已確認(rèn)性別，正在發(fā)難。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致命威脅。
請立即做出選擇。
選項A媽媽說女兒也不比兒子差。
你選擇了A。
你聽見媽媽虛弱的聲音從產(chǎn)床上傳來，帶著一絲不甘心的倔強(qiáng)：“媽，女兒也不比兒子差，囡囡早點長大也能干活……”
話沒說完，***巴掌已經(jīng)甩在了媽媽臉上。
“賠錢貨還敢頂嘴？生了個賠錢貨還有臉說話？我看你是欠收拾！”
媽媽捂著臉不敢再出聲。
***眼睛里燒著一團(tuán)火，她彎下腰，一把把你從媽媽懷里扯出來，像拎一只小雞崽。
“還讀書？還想讓這個賠錢貨讀書？”
她把你舉到眼前，渾濁的眼珠子瞪著你的臉。
“想得美。不如趁早弄死，省得浪費米糧?！?br>她抱著你往門外走。
院子里有一口大水缸。
媽媽從床上滾下來，拖著帶血的床單往門外爬。
“媽！媽！不要！那是你親孫女！”
奶奶沒有回頭。
水很涼。
二月的井水，冰得刺骨。
你在水里睜著眼睛，看見水面上的光越來越遠(yuǎn)。
結(jié)局A達(dá)成：溺亡。你死于出生后第17分鐘。死因：女性。終年0歲。
死亡CG已收錄：冬日水缸?；野咨炜盏褂吃谒嫔?，一只蒼老的手按住水面下模糊的嬰兒輪廓。
是否讀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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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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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項*媽媽表示自己愿意再生，直到生出兒子，只求給女兒一口飯吃。
你選擇了*。
屋里安靜了片刻。
媽**聲音從你頭頂傳來，沙啞、顫抖，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媽，我愿意再生。生到有兒子為止。我只求給這丫頭一口飯吃，就當(dāng)家里多養(yǎng)了一只雞，行不行？”
***腳步停住了。
她回過身，渾濁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
她打量著媽媽，又打量著你，像在估算兩件貨物的價值。
“這可是你說的?！?br>“以后她得伺候她弟弟，家里活全歸她干。等弟弟結(jié)婚，彩禮也得歸她弟弟。你要再生不出兒子，連著這丫頭一塊兒趕出去。”
“行，行?！?br>媽媽連連點頭，把你抱得更緊了。
奶奶哼了一聲，摔門出去了。
你活下來了。
你縮在媽媽懷里，感受她身體一直在抖。
她的眼淚滴在你臉上，溫?zé)岬?，一顆接一顆。
存檔更新：宿主存活。
重要信息已記錄：你是用“媽媽愿意當(dāng)生育機(jī)器”換來的命。此債務(wù)將在后續(xù)節(jié)點產(chǎn)生利息。
與母親關(guān)系確立：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第一個債主。你欠她一條命，她欠你一個童年。此關(guān)系將在后續(xù)所有選擇中產(chǎn)生隱蔽影響。
是否繼續(xù)查看選項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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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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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項C媽媽沒說話。
你選擇了C。
媽媽躺在產(chǎn)床上，臉色灰白，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什么都沒說。
她太累了。
生你用了整整一夜，她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為你說一句話。
奶奶看著沉默的媽媽，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不說話就是認(rèn)了?！?br>她走到灶臺邊，從針線籃里摸出一根縫被子的長針。
“老法子管用。扎兩下，這丫頭下回就不敢投胎到咱家了。下回準(zhǔn)是兒子?！?br>針尖在昏黃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媽媽終于動了。
她掙扎著想坐起來，但身體太虛，胳膊撐了一下又倒回去。
她張開嘴想喊什么，但聲音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奶奶沒看她。
她走到你面前，捏住你細(xì)得像蘆柴棒一樣的胳膊。
第一**進(jìn)你的大腿。
你沒有哭。
你太弱了，弱到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你只能發(fā)出一聲微弱得像貓叫的嗚咽。
第二**進(jìn)你的小腹。
第三針。
**針。
你不知道被扎了多少針。
痛覺逐漸變鈍，世界變成一片模糊的紅色。
你在意識消散前聽見的最后一個聲音，是媽媽撕心裂肺的哭喊
和奶奶冷漠的、像是在念經(jīng)一樣的低語。
“別怕，扎完了。下回來的一定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