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張存折。
“這里有三十萬?！彼f，“是我爸去世前留給我的，一直沒動。你先用。”
三十萬。是林晚兩個月的薪水，是陳嶼五年的積蓄。她接過存折，心情復雜。她該感動，是的，但更多的是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為什么只有三十萬？為什么他工作了這么多年，只有這點積蓄？為什么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他能給的，只有這么一點？
手術(shù)很成功，但父親需要長期服藥和康復治療，費用不菲。那段時間，林晚拼命接項目，加班到凌晨是常態(tài)。而陳嶼，除了圖書館的工作，還接了一些古籍修復的私活，常常工作到深夜。
有一天凌晨三點，林晚從醫(yī)院回來，看見陳嶼坐在書桌前，就著一盞小臺燈，用細如發(fā)絲的工具修復一頁殘破的古籍。他的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單薄而固執(zhí)。
“怎么還沒睡？”她問。
陳嶼回頭，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接了個急活，報酬不錯。你快去休息，明天還要去醫(yī)院吧？”
林晚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專注的側(cè)臉。那一刻，她突然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他們都在努力，拼盡全力，但就像兩條平行線，向著不同的方向奔跑。她的世界里是數(shù)百萬的項目，是國際航班，是高級餐廳；他的世界里是幾千塊的私活，是古籍的霉味，是臺燈下的一小片光。
“陳嶼?！彼p聲說。
“嗯？”
“你有沒有想過，換一份工作？”她走進書房，在他對面坐下，“以你的能力，去做歷史研究員，或者去大學教書，或者...哪怕去一家文化公司，收入都會比現(xiàn)在好很多?！?br>陳嶼放下工具，沉默了一會兒：“我喜歡現(xiàn)在的工作，晚晚。修好一本書，讓它能再保存一百年，對我來說，比什么都重要?！?br>“那我們的生活呢？”林晚聽見自己的聲音在顫抖，“我的壓力，我的負擔，我們的未來，這些都不重要嗎？”
“重要?！标悗Z看著她，眼神里有痛苦，“但晚晚，人生不只有錢和成功。我們現(xiàn)在的收入，足夠生活了。我們可以少花一點，簡單一點...”
“可我不想簡單！”林晚站起來，聲音在安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尖銳，“我想要成功，想要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