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投井自盡，你剛滿三歲的幼弟被扔進火盆……”蘇忘川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本舊書，“你現(xiàn)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殺了蕭焰，哪怕與整個天下為敵?！?br>蕭燼渾身劇震，雙眼瞬間赤紅，那是被戳穿痛處的瘋狂。
“你怎么知道？”他撲到柜臺前，雙手死死扣住臺面，指甲幾乎嵌入木頭。
“因為這就是夢?！碧K忘川輕輕抬手，指尖在空中劃過一道漣漪，“我能看見你所有的記憶。你現(xiàn)在的修為，連蕭焰的一根手指頭都擋不住。你想復仇，就得拿東西來換?！?br>“換什么？”蕭燼喘息著問。
“修為。足以讓你一劍霜寒十四州，足以讓你踏平皇城的修為?！?br>“代價呢？”
蘇忘川指了指那些流光溢彩的瓶子：“一段記憶。必須是你真心想要遺忘的。一旦典當，永不贖回?！?br>蕭燼幾乎沒有猶豫。
他腦海里閃過的，是那個三歲的孩童，是他的弟弟蕭煜。那孩子臨死前還在喊他“皇兄”。那是他心底最軟的刺，也是此刻最礙事的累贅。
如果他記得弟弟，他就會心軟；只要忘了，他就是一把純粹的劍。
“我換。”蕭燼咬牙道。
蘇忘川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那指尖竟然泛著淡淡的金色，像是某種古老的契約印記。
“伸手?！?br>蕭燼依言伸手。蘇忘川的指尖點在他的眉心。
剎那間，蕭燼慘叫一聲。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從靈魂深處被生生剝離。那是溫暖的感覺，是某個午后，他在御花園陪弟弟放紙鳶的畫面，是弟弟軟糯的笑聲，是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
光芒涌入琉璃瓶，迅速封死。
蘇忘川將瓶子放在架子上，那里很快被更多的瓶子淹沒。
“交易完成?！?br>話音落下，蕭燼感到體內(nèi)涌起一股從未有過的磅礴力量。那是屬于渡劫期強者的威壓，足以毀**地。
淚水不知何時已流滿臉頰，但他心里卻空蕩蕩的，再也想不起來為什么要哭。
“記住，出了這門，你便是孤家寡人。從此以后，世間再無蕭煜，只有蕭燼?！?br>蘇忘川打了個響指。
夢境破碎。

當鋪內(nèi)恢復了寂靜。
蘇忘川靠在太師椅上，揉了揉眉心。每一次觸碰記憶，對他來說都是一種消耗。他是個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