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消息最精彩。
先是一連串的語音轟炸，每條五十九秒，頂滿了。
然后是一段文字，明顯是讓我爸代打的，因為沒有一個錯別字：
"兒子，媽已經(jīng)看到了。你別沖動，別**，**犯法。媽已經(jīng)給你三個舅舅打電話了，明天一早過去。你大舅說他開車，你二舅帶**三舅，三個小時到。"
下面緊跟著是我大舅的消息：
"外甥，舅來了。地址發(fā)來。"
二舅的："小恒，別怕，二舅把扳手帶上了。"
三舅的更離譜。
就一個字：
"殺。"
我趕緊回了條：
"三舅，您冷靜。這事兒合法解決。"
三舅秒回：
"合法殺。"
我放下手機，深呼一口氣。
行吧，局面比我預想的熱鬧一點點。
但核心劇本沒變。
我又咬了口油條，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
劉律師。
撥過去，兩聲就接了。
"劉律，早。"
"許先生，我看到你朋友圈了。"
"您也刷到了？"
"我助理刷到的，他跟你是校友。你們學校的人傳播力不錯。"
"……所以材料都準備好了？"
"三個月前就好了。你隨時來簽字。"
"上午十點方便嗎？"
"九點半也行。"
"好，九點半。"
掛了電話，我付了早餐錢，起身走人。
手機又開始震。
方琳的來電。
我按了掛斷。
李桐的來電。
掛斷。
一個陌生號碼。
掛斷。
我媽。
這個不能掛。
"媽。"
"***終于接電話了！?。∧阒恢览夏镆灰箾]睡??！"
"媽，我——"
"你別說了！你大舅已經(jīng)上高速了！你發(fā)個定位！"
"媽，不用來，這事我——"
"什么不用來？你媳婦跟你兄弟摟摟抱抱的照片滿天飛，你跟我說不用來？？你是不是窩囊廢啊？？"
"媽！"我提高了一點音量，"我有律師。"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律師？"
"對，離婚律師。找了三個月了。材料全齊了，今天上午簽字。"
又安靜了三秒。
然后我**聲音變了，從暴怒變成了一種奇異的冷靜。
"你早就知道了？"
"嗯。"
"知道多久了？"
"三個月。"
"……你瞞了我三個月？"
"怕你沖動。"
長長的沉默。
我聽見我媽吸了一下鼻子。
然后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得我胸口疼。
"我兒子，受委屈了。"
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遠處早餐攤的老板在喊："豆?jié){要甜的還是咸的？"
"媽，我沒事。"
"你有事你也不會跟我說。"她嘆了口氣，"行，你大舅已經(jīng)上高速了，讓他來。至少幫你搬東西。"
"不用搬東西，房子是我婚前買的。"
"……"
又沉默了幾秒。
"搬她的東西。往外搬。"
我笑了一下。
"行。"
第三章
掛了我**電話，我在路邊站了一會兒。
冬天早上的風刮在臉上，有點疼，但腦子清醒。
手機繼續(xù)震，我調(diào)成靜音，塞進口袋。
九點鐘，我到了律所。
劉律師的辦公室在十二樓，不大，但收拾得干凈。
他坐在桌后面，面前擺著三個文件夾，分別用紅黃藍三種顏色標記。
我坐下來，他也不寒暄，直接進入正題。
"紅色，是你這三個月搜集的**證據(jù)。酒店消費記錄、信用卡流水、朋友圈截圖的時間線對比。"
"**，是陳可女士提供的部分，包含聊天記錄截圖、通話錄音，以及兩次酒店的監(jiān)控畫面。"
"藍色，是財產(chǎn)分割方案。"
我拿起藍色的翻了翻。
"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買的，不屬于共同財產(chǎn)。"
"對。"
"車也是我婚前的。"
"對。"
"婚后的共同存款，我們賬上有多少？"
劉律師推了推眼鏡："根據(jù)你提供的銀行流水，婚后共同存款約三十二萬。但根據(jù)方琳女士的消費記錄，其中約十一萬花在了與李桐的共同消費上。這部分我們可以主張她個人承擔。"
我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劉律師翻出一張紙，"方琳女士名下有一張信用卡，副卡掛在你名下，但主卡是她的。這張卡最近三個月的消費明細——你看看。"
我接過來掃了一眼。
某高端商場，男士西裝，四千八。
某品牌鞋店，男士皮鞋，兩千三。
某酒店，海景套房，一千六。
日期全在我出差期間。
給李桐買的。
用我的錢，給我兄弟買行頭，然后穿著去跟我老婆約會。
我把紙放下，表情沒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