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給自己……"

我心里突然一亮。

奶奶涂掉了最關鍵的部分。她沒敢寫出來的話——"也可以給自己"。

給活人燒壽衣是標記獵物。但如果你給自己燒呢？那就是標記自己。

標記自己"死"了。

一個"已經死了"的人，還有什么可吃的？

這就是打破籠子的方法！

但奶奶為什么不敢用？因為她怕。她怕萬一失敗，就真的死了。

可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要么坐以待斃，要么放手一搏。

我選擇放手一搏。

七月十三。還有兩天就是七月半。

我決定提前行動。不能再等到七月半了。那個"我"的紙人已經活了，誰知道它會做什么。

我收拾了東西——奶奶留給我的三套規(guī)則筆記、幾扎黃紙、還有一把后山采的草藥。然后我去了后山。

老槐樹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大了。不對，不是變大了。是……更清晰了。我之前沒注意到，樹干上全是紋路。那些紋路像是人臉。一張一張扭曲的人臉，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在尖叫。

我不敢細看。我找了一塊空地，開始布置。按照規(guī)則，我需要在老槐樹下放一碗生血，一碗糯米飯。我沒有生血。但我有別的東西。

我把***筆記本點著了，用火灰代替了生血。然后把糯米飯擺在旁邊。

做完這些之后，我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黃紙。

奶奶筆記里寫過，降神之前要先問"哪路神仙"。如果對方說是"路過"的，別請。路過的不是神。我必須先確定來的是不是那個東西。

我蹲在樹根前，把黃紙點燃。火焰跳動起來，映照著我蒼白的臉。

我開口了，聲音有點抖："哪路神仙？"

樹梢一陣搖晃。然后一個聲音從樹根深處傳出來，像是石頭摩擦的聲音，又像是風吹過枯骨的聲音。

"我……路過……"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奶奶說得對。"路過"的不能請。那不是神。是那個東西。

我應該站起來，應該跑，應該……

但我沒有動。因為那個聲音又響了。

"宋螢……"

它叫我的名字了。第一次叫了一聲。我沒回頭。

"宋螢……"第二聲。我還是沒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