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太子大婚當(dāng)晚，獨(dú)守空房。
喜床上紅浪翻滾，我卻連蓋頭都未曾掀開。
殿外的宮人壓低了聲音，碎語如針，扎得我耳膜生疼。
「聽說了嗎？殿下今晚宿在德妃娘**承恩殿了。」
「這算什么？新婦進(jìn)門第一天就給個下馬威，誰讓她只是個商戶女，也配和德妃娘娘爭？」
「噓，小聲點(diǎn)，她再怎么也是太子妃了?！?br>「太子妃又如何？一個銅臭味兒的女人，哪比得上德妃娘娘書香門第，溫柔解意？」
冷笑在我心底漾開。
就在這時，珠簾輕響，一股濃郁的香風(fēng)襲來。
德妃柳如煙扶著宮女的手，施施然走了進(jìn)來，語帶關(guān)切，眼底卻全是幸災(zāi)樂禍。
「妹妹，殿下公務(wù)繁忙，讓姐姐來陪你說說話。你可千萬別往心里去，要懂得為殿下分憂?！?br>我端坐不動，聲音平靜無波。
「不勞德妃娘娘掛心，我省得。」
她輕嗤一聲，繞著我走了一圈，仿佛在打量一件貨物。
「也是，你爹花了大價錢把你送進(jìn)宮，不就是圖個安穩(wěn)嗎？只要你乖乖聽話，別妄想不屬于你的東西，殿下和本宮，自然會保你一世安穩(wěn)?！?br>她說完，留下一個得意的背影，款款離去。
我緩緩掀開蓋頭，看著鏡中自己平靜的臉，輕輕摩挲著指上的一枚素戒。
安穩(wěn)？
我爹花錢送我進(jìn)宮？
你們對金錢，對力量，一無所知。
不過，不急。
明天，等我那八百八十八抬嫁妝入了城，我倒要看看，這滿宮上下，誰還敢說我沈家，一身銅臭。
1.
天光微亮，我一夜未眠，卻精神抖擻。
貼身侍女青竹為我梳妝時，眼圈還是紅的，顯然昨夜聽了不少閑話，替我委屈。
「小姐……不，娘娘，您別難過。殿下他……他只是一時糊涂?！?br>我看著鏡中的自己，描上最后一筆黛眉，淡淡道：「用早膳吧，今日，有的忙了?！?br>青竹還想說什么，我卻已起身。
今日的我，鳳冠霞帔，妝容精致，再不是昨日那個任人評說的「商戶女」。
早膳剛用了一半，就有小太監(jiān)連滾帶爬地跑了進(jìn)來，聲音尖銳得幾乎破音。
「娘娘！娘娘！您的……您的嫁妝隊伍進(jìn)城了！」
我呷了口茶，嗯了一聲：「知道了。」
小太監(jiān)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