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寧愿相信是后者。
因為如果是前者，那只能說明，我的太傅，真的瘋了。
他靜靜地看著我，御書房窗格透進(jìn)來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良久，他才嘆了口氣，聲音里染上了一絲我從未聽過的疲憊和……無奈。
“陛下，臣沒有別的目的?！?br>他走近兩步，身上的冷檀香氣瞬間將我包圍。
這是一個極度危險的距離，僭越了我們之間所有的規(guī)矩。
“一定要說目的的話……”
他頓了頓，深邃的眸子鎖著我，“臣只是……等不及了?！?br>“等不及什么？”
我下意識地后退一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桌面。
“等不及看陛下為別的男人生兒育女，等不及看陛下與他人共享萬里江山。”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我徹底懵了。
這還是那個教我“帝王者，當(dāng)心懷天下，摒除私情”的顧懷瑾嗎？
這露骨又霸道的話，真的是從他嘴里說出來的？
我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卻仿佛覺得火候還不夠，又從袖中取出一沓厚厚的紙，放在我面前。
“這是臣擬定的聘禮單，以及未來若有皇子公主，其教養(yǎng)、封邑的詳細(xì)章程。陛下過目?！?br>我低頭一看，差點被那禮單閃瞎了眼。
東海明珠十斛，**珊瑚百株，良田萬頃，黃金十萬……幾乎是他半個家底。
更離譜的是，那份皇子公主的教養(yǎng)章程，居然細(xì)致到了三歲啟蒙讀什么，五歲學(xué)什么樂器，八歲由誰當(dāng)老師……
他連我們孩子的未來十八年都規(guī)劃好了！
我扶著額頭，感覺整個世界都玄幻了。
“顧懷瑾，你給朕滾出去?！?br>我無力地?fù)]揮手，“朕今天不想看見你?！?br>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沒有再堅持。
“是，臣告退?！?br>他躬身行禮，轉(zhuǎn)身離去。
只是在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說了一句。
“陛下，今日的湯，記得趁熱喝。”
我愣住了。
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書桌一角，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小小的紫砂食盒。
3.
“陛下，您說……太傅大人是不是真的中邪了？”
貼身女官如月一邊幫我捏著眉心，一邊小聲猜測。
我靠在軟榻上，看著那個食盒，心亂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