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同事。他們之間有大額資金往來。"
我一句一句說得很慢。
"顧衍策劃了這場爆炸。他殺了我們的兒子。"
沈知意停下腳步。
她轉(zhuǎn)過頭，看著茶幾上那些東西，表情沒有波動。
然后她走過來，拿起那疊打印出來的銀行流水看了幾秒。
"你花了多少錢讓人偽造這些？"
"沒有偽造。"
"陸晏清，你能不能消停一點(diǎn)？"
她把那疊紙扔回茶幾上。
"你搞不定我，就想把顧衍拉下水？你覺得我會信？"
"你不信銀行流水，不信監(jiān)控錄像，不信醫(yī)院的診斷書。"
我看著她。
"沈知意，那你信什么？"
"我信我自己的判斷。"
她拿起包，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顧衍跟我在一起三年，從來沒對我撒過一次謊。你呢？從上個月開始，隔三差五就用各種借口騙我回家。"
"到底是誰在撒謊，你自己心里清楚。"
門在我面前關(guān)上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面前攤著一桌子的鐵證。
她看都不看。
或者說，她不敢看。
因為一旦看了，就意味著她這三年的選擇全是錯的。
意味著她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推向了死路。
沒有人能承受這個。
所以她選擇不信。
下午的時候，家里來了一個人。
是沈知意的母親。
老**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進(jìn)門。
"晏清，念念真的走了？"
"走了。"
她抓著門框，身體晃了一下。
"知意呢？"
"她不信。"
"她覺得我在騙她。"
老**的臉灰了一層。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jī)，當(dāng)著我的面打給沈知意。
"知意，媽問你一句話，你老實回答。念念到底怎么了？"
電話那頭沈知意的聲音有些不耐煩。
"媽，別聽他胡說。念念好好的，他就是鬧脾氣，想把我綁在家里。"
"那你讓念念接個電話。"
沉默了兩秒。
"念念在上興趣班呢，不方便。"
老**的手開始發(fā)抖。
"哪個興趣班？我去看看他。"
"媽，你別管了行嗎？我馬上要開會了。"
電話掛了。
老**緩緩放下手機(jī)。
"晏清，你把醫(yī)院的****給我。"
我遞過去。
她撥了過去。
十分鐘后，老**靠在走廊的墻上，手機(jī)從手里滑落。
她什么都沒說。
但眼淚一直在流。

那天晚上，老**住在了我們家。
她誰的電話都沒接。
沈知意打了三個過來，她一個都沒接。
第二天一早，沈知意帶著顧衍來了。
她一進(jìn)門就看見了自己的母親。
"媽，你怎么在這兒？昨晚怎么不接我電話？"
老**坐在沙發(fā)上，紅著眼圈看她。
"知意，念念的事是真的。"
沈知意的臉色一僵。
"我打電話給醫(yī)院確認(rèn)過了。四天前送進(jìn)來的燒傷患兒，陸念，四歲。搶救無效，已經(jīng)去世了。"
客廳里安靜了幾秒。
沈知意張了張嘴。
顧衍在她身后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
"知意，老人家可能被誤導(dǎo)了。要不我?guī)湍阍俸藢嵰幌拢?
他掏出手機(jī)，假裝打了一個電話，然后掛掉。
"我問過朋友了，那家醫(yī)院最近確實收治了一個燒傷患兒，但不是叫陸念。應(yīng)該是搞混了。"
"你們家和人家重名也不是沒可能。"
老**緩緩轉(zhuǎn)頭看向顧衍。
她從包里拿出一張A4紙，那是醫(yī)院出具的死亡證明復(fù)印件。
"****，陸念，父親陸晏清，母親沈知意。你再告訴我搞混了？"
顧衍的臉僵了一瞬，迅速恢復(fù)。
"阿姨，現(xiàn)在偽造這種東西太容易了。"
老**猛地站起來。
"你閉嘴！"
她指著顧衍，手指在發(fā)抖。
"我外孫死了，你在我面前說偽造？"
沈知意臉色一白，伸手?jǐn)r住自己母親。
"媽，你先冷靜。"
"我怎么冷靜？知意，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從出事到現(xiàn)在，你去過醫(yī)院嗎？你看過念念的搶救記錄嗎？你做過任何一件當(dāng)媽該做的事嗎？"
"你天天泡在那個什么館里，你知道你兒子在火里燒成了什么樣嗎？"
老**一句接一句，說到最后整個人都在顫抖。
沈知意的臉慘白了。
她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我。
我靠在墻角，一句話都沒說。
她轉(zhuǎn)過身，打開手機(jī)，自己撥了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