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準備好的文件遞給他。
"我已經(jīng)簽了，你看完覺得沒問題就簽字。"
他不接。
"我不簽。"
"你可以看看條款。房子歸你，車歸你，念念的撫養(yǎng)權你來定，我沒有任何條件。"
"我說了不簽。"他把協(xié)議推回來，"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你告訴我，我改。"
"你做得很好。是我的問題。"
"什么問題？"
"別問了。"
"沈若晚！"他提高了聲音，手攥著協(xié)議的邊角，"結婚四年，我哪天不是把你捧在手心里？你告訴我你的問題是什么？"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一看就要說出來，一說出來就全完了。
"我走了。協(xié)議你拿著，想好了聯(lián)系我。"
我轉身往外走。
他追上來拽住我的手腕。
"若晚。"
那兩個字聲音很輕，帶著發(fā)顫。
我沒回頭。
"松手。"
"你最起碼給我一個理由。"
"不想過了，這就是理由。"
我把他的手掰開，快步走向停車場。
上了車才發(fā)現(xiàn)方向盤是濕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掉的眼淚。
回到酒店，手機響個不停。
陸知行打了二十三個電話，發(fā)了四十多條消息。
"若晚，你在哪？"
"你別一個人待著，有什么事咱們當面說。"
"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你別聽。"
"若晚，我求你了。"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打了一行字過去。
"陸知行，你是不是簽了協(xié)議？"
"沒有，我不會簽。"
"那就沒什么好說的。接下來別給我打電話了，再打我拉黑你。需要的話我安排律師聯(lián)系你。"
"保重。"
發(fā)完這幾條，我關了手機。
房間很安靜，床很大。
沒有念念趴在枕頭上嘰嘰喳喳說***的事，沒有陸知行靠在床頭給我念手機上看到的段子。
以前每晚睡前他都要跟我聊至少半小時。
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能說得興致勃勃，仿佛我是全世界最值得分享的人。
枕頭濕了一片。
我躺在黑暗里，滿腦子都是念念叫媽**聲音。
我養(yǎng)了他四年。
他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叫人、第一次走路，我全在。
可他不是我的。
那我的孩子，在哪里？
《》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市婦幼保健院。
念念就是在這里出生的。
掛號處排著長隊，我直接去了住院部的病案室。
"**，我想調取四年前的住院記錄。"
窗口的工作人員翻了翻電腦，抬頭看我。
"四年前的？紙質檔案已經(jīng)按規(guī)定轉存了，電子系統(tǒng)里只保留基礎信息，詳細的護理記錄和交接記錄不在這邊。"
"那在哪里可以查到？"
"您需要走流程申請調閱，大概要七到十個工作日。"
十天。
我填了申請表，心里堵得慌。
從病案室出來，在走廊里碰見了季薇。
季薇是我大學同學，畢業(yè)后留在這家醫(yī)院做行政管理。
"若晚？你怎么來了，身體不舒服？"
"沒有，來查點東西。"
"查什么？"
我猶豫了一下，沒說實話。
"念念之前在這出生，想補一些資料。"
季薇點點頭，帶我去她辦公室坐了一會。
聊了幾句，我試探著問了一句。
"薇薇，當年我住院那會兒，產科有沒有出過什么事？"
"什么事？"
"比如……記錄出錯，或者管理上的什么問題。"
季薇想了想，搖頭。
"沒聽說過。不過你這么一提，上個禮拜倒是有件事挺奇怪的。"
"什么？"
"有人來查過你的住院檔案。"
我的手一緊。
"誰？"
"不認識，說是家屬，我讓同事核實身份，對方就走了。不過門口監(jiān)控拍到了背影。"
"什么樣的？"
季薇調出手機里的一張截圖給我看。
模糊的背影，長發(fā)，瘦高，穿著一件米白色大衣。
我盯著那個背影看了很久。
季薇問我怎么了，我說沒事。
從醫(yī)院出來，我坐在車里翻手機相冊。
方靜瑤上個月發(fā)的朋友圈，她穿著一件米白色大衣，站在一棵銀杏樹下，配文是"秋天快樂"。
方靜瑤。
我資助她讀完大學，幫她找工作，替她牽線搭橋。
她叫我姐姐，比親妹妹還親。
可四年前，方靜瑤來這家醫(yī)院做什么？
不對。
四年前她不在這個城市。
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