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室后門口。
白色T恤，黑色校服褲，頭發(fā)扎成高馬尾。和昨天相比，確實……溫和了一點。
她掃了一眼教室，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后面無表情地走了。
他沒看我。
他在做英語閱讀。好認真。好好看。
算了不打擾他了，我去買杯牛奶放他桌上。不，太明顯了。放姜嶼桌上！對，放姜嶼桌上！
三分鐘后，姜嶼桌上多了一盒牛奶。
姜嶼剛睡醒，**眼睛看到牛奶，困惑地拿起來。
"誰放的？"
我不說話。
姜嶼拆開喝了一口。
走廊那頭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那是給沈辭的?。。〗獛Z你這個該死的偷喝賊?。?！
我默默從書包里拿出自己帶的牛奶，放在桌角。
算了，自給自足吧。
上午第二節(jié)課間，我去了一趟洗手間。
回來的路上，路過高三一班的門口，聽到一個很大聲的心理活動——
沈辭那個窮鬼，昨天居然跟裴昭單獨說話？他什么東西？一個吃助學金的也敢碰裴昭？
我腳步一頓。
教室里靠窗的位置，陸子銘翹著椅子腿往后仰，手里轉(zhuǎn)著一支筆，臉上帶著那種有錢人特有的、隨意的傲慢。
他旁邊圍了三四個人，都是他的跟班。
行，沈辭是吧。明天模擬考，讓劉浩把我的表塞他書包里，然后當著全班舉報。偷盜，直接開除。助學金也不用想了。
我站在門口，把這段話在腦子里完整地過了一遍。
很好。
時間、地點、手段、幫兇，全部交代清楚。
陸子銘抬頭，看到我，嘴角扯了一下："看什么？"
"看錯教室了。"我說，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教室，我坐下來，拿出一張草稿紙。
不是做題。
是寫計劃。
陸子銘要在模擬考那天動手。那就是后天。
他的手段是"栽贓**"——讓人把他的東西放進我書包，然后公開翻包。
這種招數(shù)在有錢人堆里不算新鮮。光華中學每年都有一兩個拿助學金的學生被用類似的方式逼走。
以前我不知道是誰干的。
現(xiàn)在知道了。
我把草稿紙折起來，放進口袋。
下午最后一節(jié)自習課，趙老師走進教室。
"安靜。后天是最后一次模擬考，按高考標準來。希望大家認真對待。"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掃了一圈，在我身上停了一下。
沈辭這次估計還是年級前三。不過陸子銘**上周給學校捐了一個實驗室，暗示要照顧一下陸子銘的成績……這事不好辦啊。
我面不改色地翻了一頁卷子。
趙老師的內(nèi)心繼續(xù)：
算了，反正只是模擬考，不是高考。真到了高考我不會做這種事的。但模擬考……陸家那邊不好得罪。把沈辭的綜合分稍微壓一壓？唉。
我的手指在卷子邊緣停了兩秒。
然后繼續(xù)做題。
放學的時候，裴昭又出現(xiàn)在樓梯間。
她靠著墻，雙手抱胸，看我從樓上下來。
"沈辭。"
"嗯。"
"考慮得怎么樣了？"
她的表情像審訊犯人。
但腦子里——
別催別催裴昭你在催什么，萬一他壓力太大直接拒絕了怎么辦？？可是我忍不住啊我好想知道答案！！
"還在考慮。"我說。
"哦。"
她轉(zhuǎn)身就走。
"還在考慮"！和昨天一樣！這到底是偏yes還是偏no啊?。?！我要瘋了?。?！回去再問問姜念……不行姜念的戀愛建議都是從小說里看來的，上次讓我"欲擒故縱"差點把自己擒進去……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轉(zhuǎn)角。
然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有一個問題我需要面對。
這個能力到底是怎么來的。
我回憶了一下。昨天下午，裴昭堵我之前，我什么異常都沒有。
是在她開口說"做我男朋友"的那一瞬間，腦子里突然多了一個頻道。
沒有任何征兆。
沒有天降系統(tǒng)。
沒有神秘老頭。
就像某個開關被按下了一樣，自然而然地打開了。
我想不通。
但暫時也不需要想通。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后天的模擬考，陸子銘的陷阱，趙老師的偏心。
還有裴昭。
一個腦子里住著倉鼠的女人。
我把書包帶子往肩上提了提，走進六月傍晚的熱風里。
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