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更舒展。
在我們那張照片上，他的笑有一點收著。
我一直以為那是他性格內斂，不善于在鏡頭前表達。
原來不是不會笑，是對著我笑不出來。
"好看吧？這是我男人特地帶我們去市里照相館拍的。"
溫清瓷從廚房端了杯熱水遞給我。
"小寶當時才一歲半，不肯配合，**哄了半個小時才拍成。"
她指著照片上的小女孩："這個是妹妹，最黏她爸，每天晚上不抱著她爸的胳膊不肯睡。"
我端著杯子，手指發(fā)白。
我和顧少辰有一個十歲的兒子，叫顧宴白。
從顧少辰外派開始，宴白每年只能見爸爸幾天。
每次視頻通話，宴白都強忍著不哭，掛掉電話才偷偷紅眼睛。
有一次他問我："媽媽，爸爸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說怎么會，爸爸是工作忙。
原來不是工作忙。
是忙著陪別的孩子入睡。
溫清瓷看我不說話，以為我累了。
"你坐著歇會，我去做飯。你晚上就在我家吃吧，反正也等不到他今天回來。"
"哦對了。"她折回來，"家里有無線網，密碼是110714，我男人的生日，好記。"
我腦子嗡地一下。
顧少辰的生日是11月7號。
一個數字都沒錯。
他跟我說過，這片基地信號差，只有固定時間段能聯系。所以每次都是他打電話給我，我打過去永遠沒人接。
我連上網絡。
滿格信號。
視頻通話、語音、消息，全部暢通無阻。
他說沒有信號，是因為他不能讓我隨時聯系到他。
隨時聯系到他，就會暴露這個家。
第三章
我坐在溫清瓷家的沙發(fā)上，假裝低頭看手機。
實際上我在觀察這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鞋柜上擺著兩雙男士運動鞋，顧少辰的碼數，沒認錯。
茶幾上有一盒拆開的積木，應該是那個男孩的。
冰箱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購物清單，是顧少辰的字跡。
"牛奶、雞蛋、清瓷的維生素、小寶的退燒貼。"
每一樣都細致到讓我胃里翻涌。
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女人闖進來，看見我愣了一下。
"清瓷姐，這位是？"
溫清瓷從廚房探出頭："是來找少辰談工作的，少辰不在，我讓她先在家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