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身后傳來她沙啞的聲音。
"你想要什么？"
我沒回頭。
"等母親想通了再說。"
第三章 庶女挑釁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出院門，就碰上了顧長嫣。
她穿著一身簇新的桃紅褙子，頭上簪著赤金鑲紅寶的步搖，帶著兩個丫鬟，搖搖擺擺地堵在我院門口。
"喲，妹妹昨兒的及笄禮可真熱鬧。"
她故意拖長了"熱鬧"兩個字。
"全京都的笑話，怕是都沒有妹妹昨天那場好看。"
"姐姐消息倒靈通。"
"不用多靈通，昨晚赴宴的幾位**已經傳遍了。說鎮(zhèn)遠將軍府的嫡女及笄，連親娘都不愿意露面，嘖嘖。"
她拿帕子掩嘴，笑得肩膀直抖。
"對了，還有一樁事要告訴妹妹。"
她湊近了一步。
"爹爹今早吩咐賬房，把你院子的月例減了一半。說你年紀大了，該省著些用了。"
"那姐姐的月例呢？"
"我？我的月例漲了。爹爹說我明年就要議親了，得置辦些體面的東西。"
她的手在我面前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鐲子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疼。
"妹妹別怨爹爹偏心。誰讓妹妹的娘親連個及笄禮都撐不住場面呢？有那樣的娘，能怪誰？"
銀杏在我身后氣得咬牙。
我攔住銀杏，沖顧長嫣笑了笑。
"姐姐說得是。我這個嫡女，確實不如姐姐這個庶女體面。"
她的笑僵在臉上。
"你說誰是庶女？"
"大周朝的規(guī)矩，嫡庶有別。姐姐再得寵，族譜上那個庶字可擦不掉。"
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
"姐姐要是覺得委屈，不如去找爹爹把族譜改了？看看祖母答不答應。"
顧長嫣一甩袖子走了，步搖上的珠子晃得叮當響。
銀杏小聲問我。
"小姐，月例真的減了？"
"減不減的，跟我們沒關系。"
我回頭看了一眼清荷院的方向。
"走，去賬房查一樣東西。"
**章 真相初現(xiàn)
三天后的深夜，清荷院的門第一次從里面打開了。
不是為我開的。是曹嬤嬤來傳話，說夫人請我過去。
我進去的時候，母親坐在窗前。
她的腕上纏著新?lián)Q的白布，氣色比那天好了些，但眼底的青黑更深了。
她沒有讓我坐。
"你說孟家人死了。證據(jù)呢？"
我從袖中取出一沓紙，放在桌上。
"柳溪村的地契變更記錄。孟家的屋子在十六年前被官府以無主之屋收回，轉給了旁人。一家五口，同年從戶籍上注銷。"
她拿過去看，手抖得翻不動頁。
"注銷理由寫的是遭匪禍，闔家亡故。"
母親盯著那幾行字，不眨眼。
我繼續(xù)說。
"當年母親從蘇家出嫁，走之前托那個叫翠微的丫鬟去柳溪村看看孟家人是否平安。翠微回來告訴您，一切都好。"
"……是。"
"翠微騙了您。"
"那之后的十幾年呢？我也托過別人去打聽……"
"別人是誰？是蘇家派給您的陪嫁婆子？還是趙姨娘身邊的管事？"
她說不出話。
"母親這十六年，身邊有幾個人是自己的？"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
我在她對面坐下。
"母親當年是蘇太傅府被掉包的三小姐。十五歲那年被認回蘇家，蘇夫人親自接您**?？苫厝ブ?，那個占了您位置十五年的假千金蘇妙云還在家中，還被上上下下當作親生女兒疼著。"
"你怎么知道這些？"
"女兒查了三年。"
她猛地抬頭看我。
"三年？"
"從我十三歲開始。"
她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不是感動，是警惕。
"你到底想做什么？"
"母親別急，先把當年的事聽完。"
第五章 養(yǎng)母之死
"母親回到蘇家后，過的什么日子，您比我清楚。蘇妙云在府里經營了十五年，上下全是她的人。母親從柳溪村來，不懂后宅里那些彎彎繞繞，吃了多少暗虧，也只有您自己知道。"
母親沒接話，手指攥著那沓地契記錄。
"后來母親想回柳溪村看養(yǎng)母，還給養(yǎng)母備了生辰禮。一對銀鐲子，一匹新布，還有給養(yǎng)家每個人的禮物。"
她終于開口了。
"你連這個都查到了？"
"翠微告訴我的。"
"翠微？你找到了翠微？"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