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過他嗎？"
"沒有。畢業(yè)之后他去了別的城市，沒聯(lián)系過。"
"那他現(xiàn)在知道你住哪嗎？"
"不知道。干嘛？你問得跟查戶口似的。"
"我就是……"
我想了想該怎么措辭。
"我覺得他說的那些話不對。"
溫酌晚擰上瓶蓋的手頓了一下。
"什么叫無感體質(zhì)，什么叫天生缺了一根弦，你才二十四，"我說，"你怎么就確定自己這輩子不會對任何人有感覺？"
她看著我，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五秒鐘。
"紀衍白，你是不是對我有想法？"
"什么？！"
"你問這些，是不是覺得我說自己無感，你不信，想試試？"
"我沒那個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的意思是……"
我組織了一下語言。
"我的意思是，你不應(yīng)該因為一個**說的話，就給自己下一輩子的定義。"
她看了我?guī)酌腌姟?br>那幾秒鐘里她的表情我看不太懂。不是生氣，不是感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被碰了一下，又很快縮回去了。
"我不是因為他。"
她把水瓶放到茶幾上。
"我試過很多次了。不是只有他。"
說完她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門關(guān)上的時候沒有用力，輕輕的。
我站在客廳里，手里還拎著那袋要扔的鞋。
過了一會兒，手機震了一下。
溫酌晚發(fā)來的。
"你那碗面確實好吃，明天做紅燒排骨。"
我回了一個"行"。
她的消息下面緊跟著又來了一條。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雖然沒用，但謝了。"
第六章
溫酌晚的媽媽打電話來那天，我正好在家。
不是我故意偷聽，實在是她嗓門太大了。
準確地說，是電話那頭的聲音太大了。
溫酌晚接電話的時候在客廳，我在廚房切菜。隔著一道玻璃推拉門，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媽，我不去。"
"什么相親，我說了不去。"
"我沒有跟男人??！誰跟你說的？"
她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調(diào)。
我切菜的刀停了。
"是分租！兩間臥室，各住各的！媽你聽我說……"
"我不嫁人，這個事情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
"我沒有病！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說我有?。?
她的語氣從煩躁變成了壓著火。
我假裝在廚房里忙活，其實菜早就切好了，就在那里一遍一遍地擦灶臺。
電話打了將近二十分鐘。
掛斷之后客廳安靜了很久。
我猶豫了一下，端了兩杯水出去。
溫酌晚坐在沙發(fā)上，手機扔在一邊，整個人窩在靠墊里，腿蜷著，臉埋在膝蓋上面。
我把水杯放在茶幾上。
"**？"
她沒動。
過了幾秒，悶悶地開口了。
"她托人給我安排了一個相親。周六。"
"你不想去？"
"我已經(jīng)跟她說過一百遍了，我對這些沒興趣。"
"那她怎么說？"
溫酌晚從膝蓋上抬起臉來，表情介于疲憊和好笑之間。
"她說我是心理有問題，要帶我去看醫(yī)生。還說我跟一個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就是不正常，正常女孩不會這樣。"
"我也不算陌生了吧，都住一個多月了。"
"你跟她說去。"
她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是誰跟我姨說的，我姨又告訴她，就炸了。"
"那你去不去？"
"不去。"
"但如果你不去，她會不會直接殺過來？"
溫酌晚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種"你怎么比我還了解我媽"的意味。
"她上次說要來就是嚇我的，她懶得坐**。"
"萬一這次不是嚇你呢？"
"那就來唄。"
她語氣無所謂，但攥著杯子的手指關(guān)節(jié)發(fā)白了。
"反正她能拿我怎么辦？綁著我去民政局？"
我沒再說什么。
晚上做飯的時候，溫酌晚破天荒地跑來幫忙了。雖然她的"幫忙"就是坐在灶臺旁邊的凳子上，看著我翻炒，偶爾遞個盤子。
"紀衍白。"
"嗯？"
"**媽催你嗎？"
"催什么？"
"催你找對象。"
"偶爾提一嘴，但不怎么逼。"
"真好。"
她說完這兩個字，語氣里的羨慕太真實了。
第七章
溫酌晚的"大大咧咧"在同居第二個月達到了新高度。
那天是周日，我難得睡了個**，十點多才出房間。
走到客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