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他摟著我親的時候，叫了你的名字。"
"你說好不好笑？他以為親的是你，其實親的是我。"
顧硯辭站在她旁邊，面無表情，既沒否認，也沒制止。
柳蔻吟湊近一步。
"所以你明白了吧？他從頭到尾愛的只是這張臉。你有臉的時候他勉強看你兩眼，現(xiàn)在臉沒了，你在他面前連空氣都不如。"
我看著她，一句話沒說。
不是不想說，是沒必要。
有些話不用嘴說。
時間會替我說。
宴會廳的燈光忽然變暗，追光打在主臺上。
裴鶴洲走上臺，清了清嗓子。
"各位朋友，感謝大家百忙之中賞臉。"
"今天請大家來，是因為我有一件大事要宣布。"
他側身，朝柳蔻吟伸出手。
柳蔻吟提起裙擺，優(yōu)雅地走上臺階。
掌聲響成一片。
"這位是我的女兒柳蔻吟。從今天起，她將正式接管裴氏集團的所有運營事務。"
"包括股權在內(nèi)的全部核心權限，都將移交到她名下。"
臺下一片恭維聲。
柳蔻吟站在裴鶴洲身邊，端起話筒。
她清了清嗓子，用我的臉沖全場露出最完美的微笑。
"謝謝爸爸，謝謝各位長輩。我一定不會辜負……"
最后一個字沒說完。
她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話筒從手里滑落，砸在臺上。
緊接著，她捂住嘴，彎下腰。
一口暗紅色的血從指縫間涌出來，滴在淺色的禮服上。
"蔻……蔻吟！"裴鶴洲慌了，伸手去扶。
她搖搖晃晃地站了兩秒，又吐了一口。
這次更多，順著下巴流下來，染了半邊衣襟。
全場安靜。
追光燈毫不留情地把她的狼狽照得清清楚楚。
那一刻，我端著角落里的那杯溫水，看著臺上的混亂。
搶走的東西，最后都會變成咬你最狠的那口。
柳蔻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直挺挺地往后倒。
顧硯辭沖上去接住她，滿手是血。
他轉頭看向我。
我跟他對視了兩秒，輕輕舉了舉杯子。
不是敬他。
是敬命運。
《第十一章》
柳蔻吟被送進急救室。
整個宴會廳一片混亂，賓客交頭接耳，裴鶴洲在走廊里來回踱步。
柳映桐坐在長椅上哭得妝都花了，邊哭邊念叨。
"我的蔻吟，我可憐的蔻吟，好好的人怎么會**……"
半小時后，主治醫(yī)生推開門出來。
裴鶴洲一步?jīng)_上去。
"怎么樣？"
"裴先生，您女兒的血液指標非常異常。骨髓造血功能急劇衰退，這種程度的衰竭通常需要幾年甚至更久才會發(fā)展到，但她的體內(nèi)像是突然出現(xiàn)的。"
"我們需要進一步檢查。但目前來看……情況很不樂觀。"
裴鶴洲愣在原地。
柳映桐的哭聲更大了。
我站在走廊盡頭，整個人靠在墻上。
有意思。
那副身體的"禮物"已經(jīng)開始發(fā)作了。
這時候，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程遠舟的消息。
"發(fā)布會的事我聽說了。你有空了，來城南的茶樓找我。**媽留下的東西，該交給你了。"
我轉身往電梯走。
經(jīng)過急救室門口時，柳蔻吟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怼?br>虛弱，沙啞，卻依然帶著那股不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