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扔到一旁。

第二天早晨，程微意比平時提前一小時到達公司。

她換上備用的裸色高跟鞋，整理了深藍色西裝套裙的衣領(lǐng)，確保自己看起來專業(yè)而干練。

會議室已經(jīng)有人在了，她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程編輯，你來啦。

"林妍向她招手，"這是俞氏集團的團隊。

"程微意微笑著抬頭，目光落在為首的男人身上時，她的笑容凝固了。

五年了。

五年沒見的俞川就坐在那里，卻已不是記憶中那個穿著顏料斑駁T恤的藝術(shù)青年。

他剪了利落的短發(fā)，一身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裝包裹著寬闊的肩膀，腕上的百達翡麗在會議室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只有那雙眼睛還和從前一樣——明亮如星，此刻正直直地盯著她，帶著她讀不懂的復(fù)雜情緒。

"程編輯，久仰。

"俞川站起身，伸出手，聲音低沉而克制，仿佛他們只是陌生人。

程微意機械地握住他的手，觸感溫暖而熟悉，指腹卻不再有往日的顏料痕跡。

"俞總，幸會。

"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會議進行得很順利，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俞川的團隊展示了新品牌"瀾"的理念和宣傳方案，程微意提出了幾點視覺呈現(xiàn)的建議，專業(yè)而精準。

整個過程中，她能感覺到俞川的目光時不時落在她身上，但她始終避免與他直接對視。

"今天就到這里吧。

"林妍合上筆記本，"微意，你負責后續(xù)創(chuàng)意對接。

"人群開始散去，程微意迅速收拾文件準備離開。

一只手突然按住了她面前的文件夾。

"好久不見，微意。

"俞川的聲音很低，只有她能聽見，那聲"微意"叫得她心臟一顫。

程微意抬起頭，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工作場合，請俞總稱呼我程編輯。

"俞川的眼睛微微瞇起，那是他生氣的預(yù)兆。

"五年了，連一個解釋都不給我？

當年為什么突然退學消失？

連一句分手都不肯當面說？

"程微意的心臟劇烈跳動，她幾乎能聽見血液沖擊耳膜的聲音。

"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她抽回文件，"現(xiàn)在我們是商業(yè)伙伴，保持專業(yè)對大家都好。

"俞川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俯身在她耳邊低語："你以為換個身份就能抹去過去？

程微意，你欠我一個答案。

"他轉(zhuǎn)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