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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三道言靈,我砸爛吃人天道
后院的門被一腳踹開。
父親提著一條馬鞭沖了進來。
他那只平時用來寫字、摸小妾的手,此刻裹著厚厚的白布。
白布上滲著血。
“林婉!你個賤婦給我滾出來!”
父親氣急敗壞地吼。
母親正在屋里給佛像上香,被這一嗓子嚇得摔了香爐。
她白著臉跑出來。
“老爺,出什么事了?”
父親幾步跨上臺階,揚起馬鞭就要抽。
“你使了什么妖法!為什么我的地契全變成了你的名字!”
母親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她第一反應(yīng)不是去弄明白地契的事,而是雙膝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我不知道啊老爺,我怎么敢……”
她連連磕頭。
那張地契上的名字沒有給她帶來底氣,只帶來了恐懼。
這就是被馴化了一輩子的女人。
馬鞭帶著風聲落下。
我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去抓那根馬鞭。
春桃在后面驚呼。
父親看到我,眼里的怒火更盛。
“你還敢攔?是不是你跟這個毒婦串通好的!”
他不收力,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勁。
鞭子眼看就要抽到我的臉上。
我沒躲。
第一道言靈的附屬規(guī)則里,有一條。
男子觸碰女子財產(chǎn),即化灰。
我現(xiàn)在就是這座院子的主人,這院子里的一切,包括我身上的衣服,都是我的私產(chǎn)。
父親的鞭子碰到了我的袖口。
鞭梢在接觸到布料的剎那,突然竄起一道藍幽幽的火。
火勢順著鞭子,以極快的速度向父親的手腕反撲。
“??!”
父親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嚎叫。
他猛地甩開馬鞭。
馬鞭落在地磚上,瞬間燒成了灰燼。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的手,包裹的白布已經(jīng)被燒穿了一個洞。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指著我,連連后退,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拿刀來!把她的手給我剁了!”
幾個身強力壯的護院拿著刀沖了進來。
他們看了看地上的灰,又看了看父親。
“還不動手!我養(yǎng)你們吃干飯的嗎!”
兩個護院咬牙撲上來,揚起刀。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刀刃在距離我肩膀還有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他們不想砍。
是一股極其恐怖的重力突然降臨。
“咔嚓。”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同時響起。
護院握刀的手臂,硬生生被這股無形的重力壓折了。
斷骨刺破皮肉,白森森地露在外面。
沉重的鋼刀掉在地上,碎片劃破了父親衣角。
全場死寂。
只有護院倒在地上痛苦翻滾的**聲。
父親靠在廊柱上,臉色煞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一陣喧鬧。
宋雨萱被一群丫鬟婆子簇擁著走了進來。
她換上了一身極其華貴的蜀錦長裙。
頭上戴著一套點翠頭面,金步搖晃花了人的眼。
這都是親王的賞賜。
她看到了滿院的狼藉,也看到了斷手的護院。
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父親流血的手。
她直接走到我面前。
“姐姐,你在這鬧什么呢?”
她撥弄著手腕上的玉鐲。
“為了幾張破地契,惹父親生氣,值得嗎?”
她笑得很甜。
“我已經(jīng)拿到了九王爺?shù)幕闀?。下個月,我就是親王妃了?!?br>
我看著她那張因為興奮而有些扭曲的臉。
“恭喜?!?br>
“你也就嘴硬吧?!?br>
她湊近我。
“你那點小把戲我不知道?就算地契寫了母親的名字又怎樣?”
“王權(quán)面前,錢就是一張紙?!?br>
“等我當了王妃,我要你跪著給我把鞋面舔干凈?!?br>
我退后一步,拉開距離。
“你現(xiàn)在就可以讓他來抄家?!?br>
她瞪大眼睛,似乎沒料到我敢這么頂撞。
“你以為我不敢?”
她冷笑一聲,轉(zhuǎn)身看著父親。
“父親放心,這件事,九王爺會替我們做主。我這就派人去請王府的府兵?!?br>
父親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點頭。
宋雨萱帶著人走了。
我倒掉杯子里的涼茶。
“她真要去請了。”春桃嚇得直哭。
“那就讓她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