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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兼職上門喂狗,雇主是我爸另一個兒子
為了賺點生活費,五一假期我接了個上門喂狗的單子。
可我走進雇主家,卻在玄關(guān)的照片墻上看到了我爸。
照片里,他穿著高定西裝,摟著一個陌生的貴婦和一個男孩,滿面春風。
我正發(fā)愣,雇主發(fā)來消息。
“美女,到我家了嗎?”
我回:“到了,正在喂狗?!?br>
“好的,辛苦啦。這條狗可是我爸最喜歡的寵物,一定要照顧好它。”
“對了,離開時麻煩把它拉的粑粑打掃一下,和垃圾一起帶下樓,我給你小費哈。”
我看著墻上的照片,問:“照片上那位先生,是你父親嗎?”
“是呀,他是我爸爸,我們一家人五一出來旅游了,才麻煩你幫忙喂一下狗?!?br>
“我爸剛還跟我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讓我多給你點小費呢。”
“你一個學生,五一還出來兼職,家里一定很困難吧?”
我看著屏幕,眼淚往下掉。
“來你家之前我以為很困難,來了以后我就不這么以為了?!?br>
……
男孩沒有再回。
我擦掉眼淚,打量這個家。
這是一個大平層。
裝修是昂貴的新中式。
門口鞋柜上,隨意放著一個愛馬仕的包。
我蹲下身,給那條叫“王子”的柯基倒上**。
它吃得很香。
狗碗是陶瓷的。
旁邊還有一個自動飲水機。
我爸昨天才給我打過電話,讓我省著點花錢。
他說廠里效益不好,工資晚發(fā)了。
等他發(fā)了工資,就給我打生活費。
我信了。
從小到大都活在他編織的謊言里。
他說我們家欠了債,要節(jié)儉。
我媽身體不好,常年吃藥,開銷很大。
我不敢買新衣服。
大學學費是助學貸款。
我一直以為我爸是個為了家庭,辛苦奔波的好男人。
看著這滿墻的照片,我胃里一陣惡心。
照片里,他陪著那個男孩去迪士尼,去滑雪,去國外度假。
我從沒見過他笑得那么開心。
記憶里的爸,眉頭總是皺著,身上是洗到發(fā)白的舊T恤。
他總說:“沫沫,爸爸對不起你,給不了你好的生活?!?br>
原來是給了別人。
拿出手機,對著照片墻,拍下了每一張照片。
然后,我走進了那個男孩的臥室。
書桌上擺著一臺最新款的外星人電腦,旁邊是**的樂高模型。
衣柜里,掛滿了各種潮牌和奢侈品。
而我,為了買一個幾百塊的課程,都要猶豫很久。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男孩。
“喂,狗喂好了沒?”
我回:“喂好了,正在打掃。”
“快點啊,磨磨蹭蹭的。打掃完趕緊走,別在我家亂動東西?!?br>
我清理柯基的糞便,準備連同垃圾一起帶下樓。
我把一個外賣包裝盒塞進垃圾袋時,一張揉成團的收銀小票掉了出來。
我撿起來,展開。
是一家高檔日料店的消費憑證,時間是昨天晚上。
消費金額,2888元。
那張收銀小票在我手里抖得厲害。
就在三天前,我鼓起勇氣給我爸打電話,說我想報一個英語四級的沖刺班,報名費八百塊。
電話那頭,我爸沉默了很久,嘆了口氣。
“沫沫,廠里這個月效益又不好,工資還沒發(fā)。這八百,爸實在拿不出來。”
“你先自己多看看書,好不好?等爸發(fā)了工資,下個月,下個月一定給你?!?br>
我當時回他:“沒事的爸,我自己復習也一樣,你和我媽多注意身體?!?br>
掛掉電話后,我一個人在操場上坐了很久。
原來,他嘴里拿不出的八百塊錢,轉(zhuǎn)頭就變成了別人餐桌上的一頓飯。
一頓飯,花掉了我快三個月的生活費。
而我和我媽,連買一斤排骨都要猶豫半天。
我捏著那張收銀小票,胸口悶得喘不過氣。
我爸有錢。
只是不給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