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天庭？”我舔了舔被云沾濕的胡須，只覺得那甜味里藏著股腥氣，像老宅茅廁邊腐爛的菜葉。
胖虎沒說話，眼睛死死盯著桃林深處。那里有棵特別粗的桃樹，樹干上纏著圈金閃閃的帶子，樹下站著個穿錦袍的仙人，正用個玉瓶往樹根上倒什么東西。那東西是淡**的，倒在地上時，樹根周圍的泥土里突然鉆出好多白色的肉蟲，密密麻麻地***，看得我頭皮發(fā)麻——像極了老宅墻角朽木里的蛀蟲，只是更肥、更白，一動起來就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
“是他?！迸只⒌穆曇衾飵е曜?。我認出那仙人手里的玉瓶，上次胖虎追的金光里，就飄著個一模一樣的瓶子，瓶身上刻著歪歪扭扭的字，當時離得遠，沒看清寫了什么。
我們貓著腰鉆進桃林，腳踩在花瓣上沒聲音，可那股甜腥味越來越濃，鉆進鼻孔里，黏在喉嚨上，像吞了口化不開的濃痰。走到離那棵大樹還有十幾步遠時，胖虎突然停住了，全身的毛都炸成了球，尾巴根的毛豎得像根刷子。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心臟猛地一縮——那樹干上嵌著的，不是樹皮的紋路，是一圈圈密密麻麻的爪印，其中一個歪歪扭扭的，像極了三腿貓斷了的那條腿留下的痕跡，邊緣還沾著點灰毛。
“三腿貓……”我聲音抖得不成調(diào)，爪子把懷里的鐵釘攥得更緊，銹跡嵌進肉里，疼得我打了個哆嗦。
胖虎突然發(fā)出一聲咆哮，像頭被惹急了的豹子，猛地沖向那棵樹。他用腦袋狠狠撞過去，“咚”的一聲悶響，震得我耳朵嗡嗡響。樹干上裂開道縫，流出**的漿液，那味道和老宅腌菜缸里壞掉的鹽水一模一樣，還混著點鐵銹味。
“胖虎！別撞了！”我撲過去抱住他的后腿，爪子摸到他背上黏糊糊的東西，才發(fā)現(xiàn)他的皮毛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了。額頭上的傷口裂開著，白色的骨頭尖露出來，像老宅墻頭上的碎瓷片，可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一次又一次把腦袋往樹上砸。樹干上不知什么時候嵌了些碎玻璃，許是從天上的什么地方掉下來的，劃爛了他的爪子，血滴在地上，剛落地就被那些白色的肉蟲圍上來，瞬間啃得干干凈凈，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