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頭慢慢擰起來。
"你是……姜眠？"
"對對對，是我。"姜眠扯著他袖口，聲音發(fā)抖，"我們先走好不好？"
他把花束放下了。
動作很慢，一束九十九朵的紅玫瑰擱在地上，塑料薄膜被風吹得嘩嘩響。
"你和照片上……不一樣。"
他的聲音很平，但那六個字落在空氣里，像一把刀劃過玻璃。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
姜眠的手指攥緊他袖口，指節(jié)發(fā)白。
"衍哥，我——"
"照片上的人是誰？"
他的目光越過姜眠的肩膀，掃過人群。
然后停在了我臉上。
三秒。
他整個人像被澆了一盆冰水。
瞳孔縮緊，喉結(jié)上下滑動，嘴唇動了兩下，沒發(fā)出聲音。
他認出了我的臉。
不——他認出的是那張在手機屏幕上看了半年的臉。
"是你。"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啞得像砂紙。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zhuǎn)向我。
姜眠猛地擋到他面前，兩只手撐在他胸口，整個人都在發(fā)抖："顧衍，你聽我解釋！"
她轉(zhuǎn)過頭看我。
她的眼睛紅了，睫毛上掛著水珠，鼻尖泛著粉。
她太會哭了。
我和她住了一年，看過無數(shù)次這副表情——問輔導員要加分的時候，找學姐借筆記的時候，讓我?guī)退蛩畮э埖臅r候。
每次都管用。
"沈念——"她的聲音在顫，"我不是故意用你照片的，我只是……太自卑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眼淚滑下來。
"你長得那么漂亮，肯定不會介意的，對不對？"
周圍響起幾聲低低的噓聲。
"好可憐啊……"
"因為自卑才用別人照片？可以理解吧……"
"那個被用照片的女生不至于吧，又沒少塊肉。"
視線從四面八方扎過來，像一根根細針。
我感覺到了——在場所有人都在等我說"沒關系"。
只要我現(xiàn)在大度地擺擺手，笑一笑，就可以被定義為"善良的人"。
而如果我說不行，我就是那個咄咄逼人、不近人情的惡人。
姜眠看著我，眼淚掛在臉上，嘴角微微抿起。
那個角度沒有別人能看到。
但我看到了。
她在笑。
我也笑了。
"我當然介意。"
姜眠的嘴角僵了一下。
"畢竟用我的臉談戀愛，和用我的***貸款，性質(zh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