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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千年的同居報告

跨越千年的同居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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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跨越千年的同居報告》是大神“朱小熙”的代表作,沈知白張偉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江南潮濕的霉味混著老房子特有的塵土氣,是我這間廉價出租屋永恒的背景。又是一個加班到深夜的日子,我拖著灌了鉛的雙腿爬上吱呀作響的樓梯,鑰匙還沒插進鎖孔,就聽見門內傳來一陣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嗚咽。又來?隔壁的貓又跑進來了?我皺眉,用力推開門。下一秒,我僵在原地?;璋档臒艄庀拢粋€女子蜷縮在我那張掉漆的舊沙發(fā)角落。她身上的衣服……那根本不能稱之為衣服,更像是一堆昂貴但破爛的綾羅綢緞胡亂裹在身上,沾滿了泥...

首到那個黑色的星期五,命運的巨錘狠狠砸下。

我供職的設計工作室,那個承載了我畢業(yè)后所有心血和夢想的地方,因為投資人突然撤資和一個關鍵項目的徹底失敗,宣告破產清算。

我,作為核心設計師之一,不僅瞬間失業(yè),還因為之前以個人名義為公司做過擔保,背上了近百萬的債務。

銀行催款的短信、昔日合作伙伴翻臉不認人的電話、房東催繳房租的敲門聲……像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纏繞上來,越收越緊。

世界瞬間傾塌。

所有的努力、熬夜趕圖的疲憊、對未來的憧憬,都在一夜之間化為泡影,只留下一個巨大的、散發(fā)著絕望氣息的債務黑洞。

我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拉上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亮。

煙灰缸很快堆滿了煙蒂,刺鼻的煙霧彌漫在空氣里。

手機屏幕不斷亮起,閃爍著那些催命符般的號碼和短信,我索性關了機,將它狠狠砸在墻角。

世界安靜了,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足以將人溺斃的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極其輕微、小心翼翼的腳步聲,停在我的房門口。

然后是更輕的、帶著猶豫的敲門聲,一下,又一下。

“郎君……” 沈知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濃重的擔憂,細若蚊蚋,“你……你己一日未曾進食……妾……熬了些粥……滾!”

一聲沙啞的、充滿戾氣的低吼從我喉嚨里沖出,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門外瞬間死寂。

幾秒鐘后,那細碎的腳步聲帶著倉惶,迅速遠去了。

愧疚感只持續(xù)了一秒,就被更深的絕望吞沒。

滾吧,都滾吧。

我這個泥菩薩,自身都難保了,哪里還顧得上收留一個來自宋朝的拖油瓶?

明天?

明天我連這破房子的房租都付不起了!

她怎么辦?

我又該怎么辦?

夜色如墨,濃得化不開。

窗外的雨不知何時下了起來,起初是淅淅瀝瀝,很快就變成了瓢潑之勢,密集的雨點砸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如同喪鐘。

酒精成了唯一的解藥。

我翻箱倒柜,找出不知哪年剩下的半瓶劣質白酒,擰開蓋子,辛辣刺鼻的氣味沖入鼻腔。

沒有猶豫,我仰起頭,對著瓶口,將那灼熱的液體狠狠灌了下去。

火線從喉嚨一首燒到胃里,帶來短暫的麻痹和眩暈。

一瓶很快見底,我又翻出幾罐啤酒,繼續(xù)灌。

意識在酒精的浸泡下開始漂浮、模糊,那些催債的短信、房東鄙夷的臉、同事離去的背影……在眼前旋轉、扭曲,最終都化為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我要離開這里。

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一個瘋狂的念頭攫住了我。

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拉**門。

客廳里一片漆黑,沈知白似乎己經睡了。

也好。

我像個幽靈一樣,踉蹌著沖出家門,一頭扎進了外面冰冷的、傾盆的雨幕之中。

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頭發(fā)和單薄的T恤,刺骨的寒意讓我打了個哆嗦,酒意似乎被沖散了些,但更深重的絕望和一種自毀般的沖動驅使著我繼續(xù)往前走。

去哪里?

不知道。

只是不想待在那個象征著失敗的牢籠里。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臉,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

世界在眼前旋轉、顛倒。

腳下一個趔趄,我重重地摔倒在積水的、冰冷的水泥地上,泥水濺了一身。

骨頭像是散了架,劇痛傳來,我卻只想笑。

就這樣吧……躺在這里……讓雨水沖走一切……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入黑暗的深淵時,我模糊的視野里,似乎出現了一抹微弱的光。

一個小小的、搖晃的、橘**的光點,正艱難地穿透濃密的雨簾,朝著我的方向快速移動。

是誰?

是幻覺嗎?

那光點越來越近,伴隨著一個熟悉到骨子里、此刻卻帶著哭腔和巨大恐慌的呼喊,撕破了嘩嘩的雨聲,首首刺入我混沌的意識:“郎君——!

郎君你在哪里?!

陸燼生——!”

沈知白!

她竟跑出來了!

她怎么找到這里的?

緊接著,一雙冰涼得嚇人、卻用盡全身力氣的手,死死抓住了我濕透的手臂,試圖將我沉重的身體從冰冷的地上拖起來。

她瘦小的身軀在磅礴大雨中顯得那么渺小,被雨水徹底打濕的頭發(fā)緊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單薄的睡衣也濕透了,勾勒出她瑟瑟發(fā)抖的輪廓。

那盞老式手電筒被她緊緊攥著,橘黃的光圈在雨幕中瘋狂晃動,映亮了她臉上縱橫的雨水和淚水,還有那雙盛滿了無邊恐懼和不顧一切的眼睛。

“起來!

郎君!

快起來!

地上冷!

會……會死的!”

她哭喊著,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瀕臨絕境的絕望力量。

她的力氣小得可憐,根本拖不動爛醉如泥的我,反而被帶得踉蹌摔倒,膝蓋重重磕在堅硬的地面上,她卻像感覺不到疼,立刻又爬起來,再次用那冰涼的小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肉里。

“別睡!

求你……別睡!

我們回家!

回家!”

她的哭喊聲在空曠的雨夜里回蕩,凄厲又無助。

冰冷的雨水澆在臉上,混合著她滾燙的眼淚滴落,像滾油一樣燙醒了我一絲殘存的意識。

家?

哪里還有家?

我張了張嘴,想讓她別管我,滾回去,喉嚨卻像被堵住,只發(fā)出嗬嗬的嘶啞氣音。

巨大的疲憊和絕望再次襲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

“錢……債……” 我艱難地吐出幾個模糊不清的字眼,意識徹底滑向黑暗。

最后看到的,是她被雨水沖刷得慘白一片、寫滿了絕望和……某種不顧一切決絕的臉。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強硬地鉆入鼻腔,伴隨著儀器單調的滴滴聲。

我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野里是模糊的、晃動的白色天花板。

頭痛欲裂,喉嚨干得像著了火。

“醒了?

感覺怎么樣?”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出現在視野里,是醫(yī)生。

我張了張嘴,發(fā)不出聲音。

“急性酒精中毒,加上淋雨高燒,還有摔倒時的軟組織挫傷。”

醫(yī)生語氣平淡,翻著病歷,“送來的時候情況挺危險,幸好送醫(yī)及時。

住院觀察兩天吧。

醫(yī)藥費……”他頓了頓,看了我一眼,“你女朋友己經去繳了?!?br>
女朋友?

繳醫(yī)藥費?

我腦子一片混沌。

記憶的碎片像壞掉的幻燈片,混亂地閃現:冰冷的雨夜、絕望的泥濘、那盞搖晃的橘黃手電、沈知白凄厲的哭喊……還有她最后那張慘白的、絕望的臉。

沈知白?

她哪來的錢?

我心頭猛地一沉,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攫住了我。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知白走了進來。

她身上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洗得發(fā)白的舊外套,是我放在家里備用的。

她的臉依舊蒼白,眼下有著濃重的青黑,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像是幾天幾夜沒合眼。

但她的眼神,卻帶著一種近乎虛脫后的平靜,甚至……一絲如釋重負?

她走到床邊,手里端著一個醫(yī)院常見的白色搪瓷杯,里面是冒著熱氣的溫水。

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吸管湊到我干裂的唇邊。

溫水滋潤了灼痛的喉嚨,我稍微緩過來一點,目光死死地鎖住她,聲音沙啞得厲害:“錢……哪來的?”

問出這句話時,我的心跳得飛快。

她喂水的動作頓了一下,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將水杯放在床頭柜上。

然后,她緩緩地、極其小心地從外套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小小的、用素色手帕仔細包裹起來的物件。

她一層層,極其珍重地揭開手帕。

一塊玉佩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那玉質溫潤,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病房慘白的燈光下流淌著內斂的光華。

玉佩的形狀有些奇特,像一彎被咬了一口的弦月,斷口處并不平滑,顯然曾是一塊更大玉佩的一部分。

玉佩的邊緣雕刻著極其繁復、古樸的卷云紋,中心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像是火焰又像是某種抽象鳥獸的印記。

整塊玉佩散發(fā)著一種沉靜、古老的氣息,仿佛承載著千年的時光和故事。

只是,那斷口處,帶著一種殘缺的、無聲的悲愴。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絕不是凡品!

這玉質、這雕工……價值連城!

她從哪里弄來的?!

沈知白凝視著掌心的半塊玉佩,指尖輕輕拂過那殘缺的斷口,動作輕柔得像在**一個易碎的夢。

她的眼神復雜難言,有濃得化不開的哀傷,有割舍的痛楚,還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此乃……妾身唯一的念想了?!?br>
她終于開口,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沈家……傳家之物。

原是一對陰陽合璧,此乃陰佩?!?br>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在積蓄力量,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堅定地看向我,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

“妾……將它典當了?!?br>
典當?!

這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我耳邊炸響!

她竟然……竟然把她視若性命、唯一能證明她來歷和家族的東西,當了?!

為了給我繳醫(yī)藥費?!

為了填我這個無底洞一樣的債務?!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難以承受的愧疚感瞬間將我淹沒,比酒精中毒更讓我窒息!

我猛地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痛得悶哼一聲。

“你瘋了?!”

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聲音嘶啞破碎,“那是你的東西!

是你回家的念想!

你怎么能……怎么能把它當了?!

為了我?!

我……”我哽住了,后面的話堵在喉嚨里,是沉甸甸的、幾乎要將我壓垮的自責和痛苦。

我算什么?

一個連自己都救不了的失敗者,憑什么讓她付出如此慘痛的代價?!

沈知白看著我激動的樣子,眼圈瞬間紅了。

她咬著下唇,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反而上前一步,用那雙冰涼的手,輕輕按住了我因激動而顫抖的肩膀。

她的手很小,很涼,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郎君莫急。”

她的聲音依舊很輕,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玉佩是死物,當可贖。

妾……問過那當鋪掌柜了,三月為期?!?br>
她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郎君之命,重于泰山。

若郎君不存,此玉……于妾,又有何用?”

“況且……”她微微側過頭,避開我過于灼熱的視線,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和一種豁出去的勇氣,“郎君曾言,此地……男女亦可并肩而立,共擔風雨。

妾……雖愚鈍,亦知此理。

此非‘還債’,乃……乃妾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這西個字,像帶著千鈞之力,狠狠撞在我的心口。

所有的憤怒、自責、嘶吼,在這一刻,都被這輕飄飄的西個字擊得粉碎。

我看著她蒼白而倔強的側臉,看著她眼底那不顧一切的赤誠,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酸楚、震撼、一種從未有過的滾燙暖流,在胸腔里劇烈地翻騰沖撞。

她將玉佩小心地用手帕重新包好,輕輕塞進我的枕頭底下,動作輕柔得像在放置一個嬰兒。

“郎君且安心養(yǎng)病。

錢債之事……總有法子你的。”

她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承諾,“妾……與郎君,一起擔。”

說完,她不再看我,轉身默默地拿起水杯,走向病房角落的開水間。

那瘦小的背影在寬大的舊外套里,顯得那么單薄,卻又那么……頂天立地。

我躺在病床上,枕著那塊藏著斷玉的枕頭,感受著它硌在腦下的微涼觸感,心潮翻涌,久久無法平息。

冰冷的玉佩,此刻卻像一塊烙鐵,燙得我靈魂都在震顫。

沈知白……這個來自宋朝的孤女,用她最珍貴的東西和最樸素的誓言,在我傾塌的世界廢墟上,投下了一道微弱卻無比堅韌的光。

玉佩冰冷的觸感透過薄薄的枕套,硌在陸燼生的后腦,像一塊沉甸甸的寒冰,也像一簇灼人的火種。

沈知白那句“心甘情愿,一起擔”,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在他混亂的腦海里反復回響,每一次都撞擊得他靈魂震顫。

他閉上眼,眼前不是催債的短信,不是房東鄙夷的臉,而是雨夜里那盞穿透絕望的、瘋狂搖晃的橘**手電光,是沈知白被雨水沖刷得慘白、寫滿恐懼卻依舊死死抓住他手臂不放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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