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魏雪穿著米白色的婚紗，笑得很好看，說，建國，以后我們好好過。
那時候我信她，也信自己。
我真的想好好過的。
**章 病房對峙
第二天上午，暖暖還在住院，病情穩(wěn)了，護士說再觀察一天可以出院。
魏雪在病房里陪她，我出來，開車去了安嘉律師事務(wù)所。
律師叫陳牧，三十五六歲，說話直接，不繞彎。
我把情況講了一遍，他一邊記一邊問。
"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主要是？"
"一套房，登記在我名下，按揭還了一半，另一半大概還有四十多萬，存款這邊共同賬戶里有十七萬，我個人賬戶另有二十三萬，那是婚前積蓄。"
"孩子？"
"女兒，四歲，我要爭撫養(yǎng)權(quán)。"
"對方可能會在哪些方面提出異議？"
我想了想，"**家這邊可能會有壓力，但她自己……不一定有力氣打這場官司。"
陳牧抬起頭，看了我一眼，"您這句話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這個人，最大的問題不是壞，是軟。她被**管了三十年，沒主意，凡事由著**來，我估計……"
我停了一下。
"我估計**會來談，不是她自己。"
陳牧把筆帽摘了摘，點頭，"好，我明白了，那如果是女方父母介入談判，應(yīng)對方式會有所調(diào)整，您知道嗎，這種情況下……"
我的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魏雪。
接起來，那頭第一句話就讓我愣了半秒。
"建國，你在哪兒？"
聲音里有點慌。
"在外面，怎么了？"
"你快回來，"她頓了頓，"我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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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回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能在走廊里看見柳翠蘭的背影。
她穿著那件藏藍色的外套，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拎著袋子，大步往病房方向走。
旁邊跟著魏博，手插在兜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我進病房，柳翠蘭已經(jīng)在床邊坐下了，正在摸暖暖的手，說話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度。
"姥姥來看你了，頭還疼不疼？"
暖暖往我這邊看了一眼，沒說話。
柳翠蘭這才抬起頭，看見我，神情變了變，但迅速平復(fù)下來，重新掛上一種不太自然的和善。
"建國回來了，坐坐坐。"
魏博靠在門邊，拿手機，沒看我。
"媽，"魏雪在旁邊，聲音很小，"有話……我們出去說？"
"說什么？"柳翠蘭的語氣里有一絲不悅，但壓著，"一家人，有什么話不能在這說。"
她轉(zhuǎn)過頭看我，神情已經(jīng)完全換了一副，變成那種我見過無數(shù)次的、語重心長的長輩腔調(diào)。
"建國，昨晚上的事，是我不對。"
我沒想到她會這么說，沉默了一秒。
"你知道我是刀子嘴，急，說話沖，"她繼續(xù)說，"但我對你沒有壞心思，你跟雪雪都是我的孩子，暖暖是我外孫女，我能害她嗎？"
魏博在旁邊把手機放進兜里，接話。
"**，你也是，有話好好說，干嗎把我媽弄地上去，我媽膝蓋現(xiàn)在還疼呢。"
"我弄地上去？"
這是我昨晚離開之后第一次開口，聲音比我想的平靜一些。
"魏博，你說說你昨晚在干什么。"
"我就站那兒，"他聳肩，"她自己摔的。"
"你碰了她，"我說，"我看見了。"
"你在廚房，怎么看見的？"
"廚房門開著，玻璃隔斷，我站著能看見客廳。"
魏博的眼神閃了一下，但嘴上還是那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就算看見了，也是碰了一下，這叫推？小孩子站都站不穩(wěn)，這不能怪我。"
柳翠蘭伸手按了按魏博的手臂，示意他別說了，然后重新對我露出那個和善的神情。
"好了，孩子沒大事，縫了三針，以后小心點就行了。建國，你脾氣太急，昨晚上的事兩邊都有不對，就當(dāng)過去了，行嗎？"
我看著她。
"柳媽，"我說，"我昨天在律師事務(wù)所。"
病房里一下子安靜了。
柳翠蘭的眼皮跳了一下，"什么？"
"我去咨詢了離婚的程序和財產(chǎn)分割，"我說，"我想正式跟你說一聲，我和魏雪會離婚，這件事已經(jīng)決定了。"
魏雪低下頭。
柳翠蘭的臉色沉了下來，那層和善的薄殼，嘩地裂開了。
"林建國，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
"我知道。